“你之前在人贩那上过学吗？”池穆终于问了第一个问题。

“没有。”池翼回答。

“你在他们那待了多久？”池穆又问。

池翼睫一颤，轻声报一个数字。

“什么？”池穆没有听清。

“一百三十七天。”池翼又说了一遍。

那就是四个月半，时间往前推……还是个冬天。

池穆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在垃圾堆里又待了多久？”他又问。

“不是垃圾堆！”池翼没忍住反驳。

池穆：“……”

他叹了气，问：“在小废墟里待了多久？”

“十一天，比这个时间久一，”池翼抬，视线望向后视镜，他的角度正好能从镜面看见池穆的颌，“因为我睡了一段时间。”

所以池翼确实是冬天被父母丢掉的，又被人贩捡走。

“你原本真的没有名字吗？”池穆问。

池翼沉默了。

过了会儿，才说：“可能有，但是我想不起来了。”

那一百三十七天脏差的生活，冲刷了从前那些更淡的记忆，给他七年的人生着了一笔重墨，糊在脑海中，洗不掉，挥之不去。

他只记得自己在“爸爸妈妈”那里有着许多侮辱的绰号，至于真正的名字，也许从以前就没怎么被呼唤过，他想不起来。

“池翼。”恍惚间，池穆喊了他一声。

耳边杂的声音渐渐褪去，池翼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他明明并没有害怕。

小电瓶又在路边停了。

这段路没什么人，也没什么车辆。

清静得只有树叶的沙沙声，以及湖微起涟漪的细小声响。

池翼抬起，越过绿化带，看见了一片湖。

在光，它波光鳞鳞。

池翼被池穆从车上抱起，又一次坐在池穆的臂弯。

“哥哥。”池翼趴到池穆肩上，喊他。

“怎么了？”池穆绕过绿化带，带他往湖边走。

“喜哥哥。”池翼说。

池穆笑了笑，说：“我知。”

“我们来这里什么？”池翼一手勾着池穆的脖，另一只手松开，侧过看向那片刺的湖，问。

“带你看湖。”池穆抬手帮池翼理了一被风的发。

他不喜没有意义的事，兜风、逛、停在路边看风景，这些事换作以前，池穆是绝对不会浪费时间去的。

“哦，”池翼挣了一，想从池穆上来，说，“好。”

池穆就把他放到了地面。

他们在湖的上方，这边是人行，绕着湖走的人形，有黑的铁栏杆拦着周围，不让行人掉去。

池翼双手抓着两栏杆，向眺望。

他们的位置到湖面，至少有15米，可以看见有几个着草帽的人在湖周围的陆边钓鱼。

“别人这个时间都在睡午觉。”池翼伸手指了指那几位小小的人，抬问池穆，“他们不用午睡吗？”

“你现在也没在午睡啊。”池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我和他们又不一样。”池翼收回手，抓回栏杆上。

池穆没有趴着栏杆，站得很直地在他旁，见他收回手，也就将视线放回了他上。

“哪里不一样？”池穆缓声问着。

“我不无聊啊，所以不会困。”池翼说。

池穆笑了一声。

他就这样听着池翼东扯西扯，甚至都忘了最开始来这儿只是为了哄小孩。

他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能有耐心听别人废话连篇。

过去了一个小时，他们才从湖边离开，重新回到小电瓶上。

池翼上大多数的伤都已经好了个七八十，池穆总算大发慈悲地又带他吃了一次他一路都在念叨的kfc。

一个月过去，池翼再次来到kfc，心和上一次完全不同。

他蹦着店，上找到一个没人坐的位置，扑到冰凉凉的沙发上。

然后他就吊着一双在沙发外，趴在沙发里，不动了。

池穆慢慢走过来，在他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掌，说：“坐好。”

池翼意识用手挡了一，接着就坐起来，挨着墙去了。

池穆摸了摸他的，坐到他旁，把他的手机给他玩，便拿自己的手机，扫了扫桌面上的餐码。

“我要吃烤！”池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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