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止在电话那“嗯”了一声，却有些言又止，他低声说了句话：“你家有人在。”

但他很快又止住声音。

文萧心里咯噔一，装作没听到周止的话。

但几乎不需要周止再多说什么，他立刻明白过来是谁，会在凌晨的冬夜，还静坐在早已空置四年的房里。

周止迟疑了两秒，还继续问：“文萧，你认识温——”

立刻被他打断，文萧说自己没有听到，用让人轻易就可以信任的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胡说八：“周哥，你那边风有大，我听不清……”

他说着，盖弥彰地打了个哈欠，让周止先回家，用改天再说把他搪过去。

周止可能也意识到什么，没有继续问去，草草聊了两句，就结束了通话。

电话挂断后，文萧怔了怔，举着手机的手没能立刻放。

本来以为会失眠一整夜，但因为白天赶路实在太累了，文萧枕上枕就立刻睡着了，在梦里失眠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醒来虽神清气，但还是发闷、发胀，他暗自定决心，之后不会再轻易熬夜。

文萧新接的戏是一大制作的古装武侠电影，主演都是有三金影帝影后衔在，导演更是业翘楚。

本来这戏是不到文萧上的，但他试戏的角是一个了断尘缘的小沙弥，导演是一定要演员实打实剃光的。

几个比他量更大的艺人全都决拒绝了，他们的行程很赶，商业活动也多，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镜可能都不到3分钟的角牺牲这么大。

但文萧是无所谓的，他既没有代言，也没有别的拍摄工作，也不在意光的丑，只要能演戏，就是很好的。

或许是他在试镜现场一答应可以剃的态度动了导演，导演二话没说就敲定了文萧。

拍戏的地在一座北方城市，比涣市那样的南方城市要冷许多，气温早已零，四都被积雪覆盖，冷空气在夜里盘旋，在清晨落。

文萧早晨是被冻醒的，被其实盖的很厚，但因为脑袋剃得很秃，所以冷得有些无助。

他皱了皱脸，抬手摸了光光的圆，被冰得蜷了蜷手指。

外面的走廊上已经有嘈的动静，导演昨夜说过，要在今早的黄吉日举行开机仪式。

文萧忘了要帽来，把羽绒服裹在上，不完全防风的兜帽遮住脑壳。

门很快就被重重拍响，其余人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因为老板突然莅临，让气氛变得霎时绷。

屋外的场务觉得他动作太慢，拖了时间，忍着怒火已经来回了几次。

何维的泡过，在低温不是很好。

文萧把自己裹得很严实，表呆呆地拉开门，被场务狠狠瞪了一：“快，就等你一个了，你好意思吗？”

听他这么说，文萧有茫然，因为他没有迟到，甚至比定好的时间要早，但还是说：“不好意思哦老师，我没想到会提前。”

他的话把场务的牢堵回去，确实也是他们只顾着主演那边，忘了屋里还有个小演员。

场务没再开骂什么，抓着文萧让他快跟自己走去。

场务五大三，拎着文萧跟玩儿一样，文萧甚至觉得有几步他的脚是悬空的，在一阵目眩中，场务终于松开拽着他的手。

文萧没吃早饭就被他练了一，有些低血糖，地看着他，面苍白，虚弱的语气，如实建议：“老师，次不要这样了，我觉得我好像一只风筝。”

场务没好气地让他快去站好，全人都到了，只等他来。

文萧朝前走了两步，忽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冷不丁蹲去。

许多双睛齐刷刷地看过来，盯着他。

方才跑得太快，他一气没上来，又大量冷空气，一痛，伴随着烈的眩猛然袭来。

他痛苦地捂着嘴，用力咳嗽了两声，想把那反胃的觉咳走。

但前还是一颗颗星星蹦来，天旋地转地围绕着他。

文萧艰难地息，挣扎着想站起，前窄小的视野中，纳了一双质地良、革亮的鞋尖。

来人的脚步不徐不疾地走到他面前，没有一步动作。

文萧本能地想抬，却连息都变得万分艰难，他前一黑，侧倒去，却未到想象中任何疼痛与冰冷，跌一个结实的、宽厚的温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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