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兆谦放手中的平板，眉皱着，对他不满的意思十分明显。

文萧本来是觉得他可以很嚣张地面对起晚的错误，但实际上真正面对温兆谦时还是心虚为主的。

他抿了嘴，习惯摸了鼻尖，用很小的声音说：“温总，我起晚了对不起。”

温兆谦没搭理他的话，随意摆在桌上的指不轻不重地叩击了几桌面，冷声命令：“去换衣服。”

文萧换好衣服重新回到餐厅的时候，温兆谦还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没有变。

低脸专注地看着工作相关的资料，仿佛对他的到来毫不关心，也不会在意。

文萧脚步顿了顿，脸微微垂去，沉默着避开视线想把存在减到最小，以便快速穿过温兆谦边去拿喝，却听到后的温兆谦用没多少语气的声音：“过来。”

文萧一僵，不算愿地撇了嘴，慢吞吞地转过去，用听起来很可怜、拿谁也没有办法的语气叫：“温总，我不是故意起晚的，我睡前明明记得开了闹钟的。”

温兆谦没给他解释的机会，随手把手上的资料放到一旁，挑起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空气陷令人窒息的凝滞。

客厅的电视一夜未关。

从文萧正对着的方向可以看到的一半荧幕上还在无声播放的动画。

动画里，老鼠在制作药。

文萧开始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视发呆，他觉得自己或许不知从哪里习得独家绝技，能够随时随地摸鱼走神。

只是在想到昨晚的晚餐与没吃到的汉堡餐与可乐时，肚难以隐藏地大叫一声。

温兆谦嘴角的肌稍一扯动，又咂一声。

文萧连忙憋气收腹，不让声音漏来，但伴随他一秒的呼，薄肚的叫嚣又变得愈发狰狞。

温兆谦抬看他一：“你。”

餐厅的灯冰凉苍白地垂，照得角落里的植也枝叶发亮。他的视线纳文萧在宽大单衣很窄也很细的腰肢，顿了顿，移动目光，又对上文萧意识低看他的睛。

文萧还没回神，他的睛失去焦，看不任何绪，不算痛苦，但也并不快乐，看起来很是平静。像打僵尸小游戏里即便被啃噬也总看起来很傻，也呆的一颗普通果，即便有人问他被僵尸啃的觉怎么样，他好像也会给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回答。

温兆谦少有地有些失语，看着他停顿片刻，突然伸手指了对面空着的座位：“坐。”

文萧反应了一小会儿，随后温吞地应了声好，慢慢走过去，把几步路变得十分绵，仿若仅仅几步路都充满艰难险阻。

温兆谦的眉皱了皱，很快又舒展，语气漠然地让文萧把餐盘上的盖拿开。

文萧只好照。

香气在开盖的瞬间扑鼻而来，文萧忍不住咕咚一声咽了。

温兆谦重新把资料拿在手上，瞥他一，又说：“吃吧。”

文萧意识的心悉数在面现，咧嘴一笑，正要动手，但不知又想到什么，犹豫两秒把刀叉重新握在手中，言又止地看着温兆谦的方向。

温兆谦的脸被资料挡着，毫无波动的声音穿过来：“有事就说。”

文萧想问早晨的会谈什么时候要去，或者说是不是不用去了，但又觉得问了也没有多大意义，反倒有些逾矩。所以习惯摇了摇脸，但意识到温兆谦看不到，才小声说：“没事。”

温兆谦却把手里的文件放来，一言不发地看着文萧的脸。

文萧咀嚼的动作变得缓慢，在温兆谦不容置喙的冷酷目光中有难以咽，如芒在刺。

他嚼着一块大的蔬菜，皙白的脸颊微微鼓胀，用十分弱小的声音提自认为恭敬且合理的维权建议：“温总，您可以不要瞪我吗？好不好？”

温兆谦看到他在像仓鼠一样的腔里满的脸颊轻微动了一，慢而小心地眨睛，上的睫碰到一起，又分开。

“何维，”温兆谦嘴先抿了一，可能是才想起他的名字，叫了一声后，没忍住，问：“你是猪吗？”

文萧在心悄悄反驳，本来这样被人盯着就是很不自在的。但实际上，他用更傻的表看了温兆谦一，掩耳盗铃地偷偷咀嚼嘴里满的，仿佛坐实他的疑惑。

不过温兆谦问完这个问题也没再说什么，从凳上站起，随手拿起一旁的资料与手机，丢一句冰冷冷的“吃快”，而后朝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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