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萧角很薄，被光晃得有红，他静静地抬看着护士。

“文萧。”

但这既不是他的脸，也不是他的。

护士对他的话并不意外，调整着床边的药瓶，一边：“你叫何维，今年十七岁，你落海时受伤，会暂时失忆是正常的，不用担心，大概过段时间就会慢慢恢复——哎！”

仅存的牙：“小伙儿你睡得够久啊！”

“何维！”

护士不知他是怎么了，全检查了一遍确认病人确实没有问题，便问：“正好你醒了，你今天还要挂袋吗？”

他静静地看着片段播放到结尾，一直到主持人最后：“让我们记住他的名字，他的名字是——”

老儿骂骂咧咧冲他一摆手，扭过脸重新看起电视。

镜不大，但完整地把他的上半框去。

大约过了五分钟，但实际文萧觉得有一辈那么，他才推开门，缓慢地走了去，又重新合上门。

但上的疼痛让他又恢复理智。

“废话！”老儿两一翻，骂他这小年轻真不会说话。

文萧一转过脸，直直看向电视，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睛，连呼都忘了。

有短暂的一刹那，文萧甚至开始怀疑他了死后的幻境。

文萧咬着牙，谢绝她的搀扶，重重了气，才艰难地了声谢。

“哎哎！小心儿，不行今天就再挂一天，不要勉。”护士疾手快地捉住他。

娱乐台每周有固定时间为已逝演员默哀。

脚尖碰地板的瞬间，手脚一。

文萧看起来并不开心，反倒失魂落魄。

文萧彻底愣住了。

他的珠很黑，看起来纯真，也分外年轻。

镜中，是一张面容苍白，眸狭，古典且艳的漂亮面孔。

护士见他不说话，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护士连连咋，一边说着醒后要多吃，还不忘提醒他：“听他们说你是明星啊，这会儿就别重控制了啊，多吃才恢复地快。”

他死前刚过了二十八岁生日，不可能才十八岁的。

“我是谁？”

大约过了半分钟，缓缓地说了今天第二句话。

查房护士推开门，看到方才还昏迷的病人不知何时竟坐了起来，连忙收了本走过来。

门突然被人重重拍响，文萧冷不丁张开，吐了冷气，拧开龙洗了把脸。

但是这不可能啊……他不可能还活着。

这年轻的和脸，同眸中一汪沉沉死，沧桑及文萧拥有的一切都格格不。

文萧面无表地脱掉松垮的病服，仔仔细细地看遍这的每寸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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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萧瘦得可怜，上的骨骼很清晰，像是能完全陷旁人怀中，从侧面看是薄薄一片，仿佛随时能被风散。

文萧痛苦地阖上。

隔着薄薄的门板，文萧再也支撑不住，单薄的脊背艰难地靠上去，艰涩地大呼。

“哎呦小伙！你粑井绳呢！哎呀快快！我要来了！”

文萧的脸苍白地可怕，他表很认真，嗓音哑得吓人，用气声问了个问题：“你是人吗？”

说罢，她调整好固定吊瓶，挂上一个能支撑的动吊杆上，让文萧扶着它一过去。

文萧一动不动，任由她摆。

护士打开手电筒，掀开文萧的，晃了两，随问：“你醒了怎么不铃？”

凑巧的是，文萧也想知，他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厕所里就有，”护士指了房的洗漱间，叮嘱：“你刚好不要太剧烈运动哈。”

文萧在她的搀扶，极其费力地了床。

护士翻看手里的病历本时，突然顿了，旋即抬惊喜地看向文萧：“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欸！生日快乐何维！”

此刻电视上正动播放着一位演员的过往作品的彩选段，主持人娓娓说着：“今天是他逝世四周年……一位优秀的青年演员……”

文萧的神在她指着的东西上停顿，反应还是有些迟缓，摇了摇，哑声说：“哪里有镜？”

灯光落来，打在他轻微颤抖的、纤的睫上，半遮住仿若蒙着一层雾，漉漉的睛。

他拖着步，一、一朝厕所挪去，全程未发一声痛息。

厕所的门正对着洗手盆上的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