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所谓江山易改本难移，他多半只是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藏到一个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极极的角落里，但只论表现来的一面，的确就如小张所说，“好歹有个人样了”。

甄甄想得神，连小张发饭趴在桌上睡午觉、许久没说话了都没察觉，直到贺越邱洗完碗来，见他还在发呆，笑着走过去，顺手摘了朵开得正好的木芙蓉别在他的耳朵边。

“在想什么？”

甄甄吓了一，回一看是他，有儿不兴地说：“别蹬鼻上脸。”

贺越邱顿时舒服了。

“你再多骂两句。”

“？”甄甄用看变态的神凝视着贺越邱。

后者被这样看着也不躲不避，甚至正膛，颇为骄傲自豪地接受着审视。

甄甄神复杂，好像真被小张说中了。

他看了小张，起，贺越邱秒懂，跟上。

两人并肩沿着院墙散步，午后烈的光被一排参天大树遮挡，只在风叶晃时洒辩驳的碎金。

这一幕太过安和好，仿佛距离上一次已经过了整整一个世纪那么久，贺越邱心难平，像世界上最贪婪的小偷，恨不得把这段时光揣兜里带走，找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

甄甄心要平静得多，即使是和贺越邱对视，那心脏被轻轻揪着的酸痛，也好像泥地上轻轻摇晃着的光斑一样微末。

他问贺越邱：“我不会生气，但我想知，你是不是一直都没有把我当‘人’来看？比起‘人’，我更像可的，更像随时供你发使用的玩。”

贺越邱的表明显不是很相信那句“我不会生气”，但他也不想经历过这么多事之后再对甄甄隐瞒什么，眉纠结一番后舒展开：“是。我本没有办法正常地谈恋，也没办法把你当一个独立的个去尊重，我自始至终都觉得你就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甄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贺越邱堵住：“但是我想请你相信，同时我也没有把自己当人。在我母亲面前，我觉得我是一个能满足她唤回我父亲的工；在贺家，面对贺氏，我觉得我是一台必须日夜密计算保持它能够运作的机……而在你面前，我好像终于浮面的溺者，能够稍微松气。我能够对你释放我被一直压抑的绪，/望，渴。无论我在你面前什么、说什么，只要把心里那只野兽藏好，我就可以肆无忌惮、为所为。”

甄甄果然还是不能够到完全无动于衷，他的脚步快了些，双手着兜，低闷闷地往前走：“我同你的不幸，但你的不幸不是由我造成的，我没有义务你的发。”

贺越邱凝望着他被碧绿的叶面反光衬得白净清透的侧脸，想起了那个曾经一心一意、献祭般着自己的人。

他的眶里渐渐有了些许，一眨，鼻尖就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