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多的时候，方寸行完最后一糖醋鱼，端上桌后喊甄甄来吃饭。

他刚答应上就来，柯基又颠颠地冲到院里，迎来了第二批意想不到的客人：阿曼达和白芳。

见到她们，甄甄明显要更惊喜一些：“你们怎么也来了？”

“‘也’？除了我们还有谁啊~”阿曼达笑得促狭。

“呃……”

“我。”

两声音同时响起，这不只是白芳和阿曼达，连甄甄都一起看向声音来源。

阿曼达不可置信：“老板？！你怎么会在这儿？”

方寸行在有气的房间里只穿了黑领衣，系着围裙，抱着手靠在厨房门边，淡淡：“前司老板除夕夜问失业岗员工，接地气年夜饭人心。”

阿曼达上说：“我也响应公司号召，关孤寡丽青年！”

白芳冲两人一人翻了个白，正儿八经地解释：“我刚班，本来也是一个人，想着脆来找你过个年，还闹。”

甄甄又看向阿曼达，她朗一笑：“我家吃饭早，陪爸妈吃完了，他们守在家里看晚，我觉得无聊，正好收到你的拜年短信，想到你是一个人，我就打算过来陪你跨年。”

甄甄既兴，又狐疑：“你俩商量好的？”

白芳：“还真没，路上刚好碰到。”

阿曼达等不及了，一手拉一个，都拉到餐桌旁坐：“来来来，吃年夜饭，我还没尝过方总的手艺呢！”

眨间边就多三个人，哪怕方寸行不怎么说话，但有白芳和阿曼达两个能聊的，一顿饭也吃得闹闹，客厅里还放着晚的节目当背景音乐，真有过年那气氛了。

甄甄吃到一半，鼻尖就有泛酸，他眨着睛，把那憋回去，今天除夕，是过年，不能吃泪拌饭。

快吃完时，维打来视频电话，一接通就是他那标志的大嗓门，一连说了好多吉祥话，还把老家的大黄也介绍给大家认识。阿曼达跟他聊天，喊一句维，他旁边的表弟就跟着应一声李佳航，气得维一直说请叫他英文名，吵吵闹闹的逗得甄甄又有破涕为笑。

吃完饭，白芳和阿曼达负责洗碗，甄甄去给大家洗了很多果，方寸行一个人在院里默不作声地堆了两个雪人。

他看着和自己面对面的雪人，想了想，把脸上低度数的镜摘了来，到雪人脸上，顿时多几分他那毒又刻薄的神韵。

而另外一个挨着的雪人，他了两只垂的小狗耳朵，整个呆呆地靠着镜雪人。

方寸行非常满意地欣赏了半天。

“方老板，来吃果！”

听到甄甄叫他，才不舍地转屋。

贺越邱听着院里传来的男男女女的声笑语，没有敢靠得太近。

透过院门上的隙，他勉能够看到客厅那扇落地窗后的场景，甄甄和他的朋友们在玩乌牌，谁输了就在脸上画一只乌。

贺越邱的视角正好能够看见甄甄的侧面，甄甄不怎么会打牌，总是输，被拉着画了好几个黑小王八。

他觉得好可。

不能见到的时候，总幻想着哪怕只能远远地见一面也好，但当他真的得偿所愿之后，那颗永远也不会满足的贪心又叫嚣着想要更多。

比如现在，他嫉妒地看着屋里声笑语的几个人，扭曲地想那本来该是他的位置。

年夜饭应该是他和甄甄吃，雪人应该是他和甄甄堆，但现在他只能像个小偷一样，偷窥着不再属于自己的幸福。

电视台的主持人洋溢地带领观众们迎接新年倒数，不断切换的画面中烟齐放，一派好光景。而现实里，窗外也响起了烟炸开的声音，吓得窝在沙发上打盹的小猫们落荒而逃。

甄甄顿时睁大睛，起跑到落地窗前，手掌贴着玻璃，留两个雪白带着雾气的手印，浅的瞳孔被五光十的烟映亮，淌着如星如辰的光芒。

白芳和阿曼达也都走过来欣赏：“城里不是禁烟爆竹吗？谁胆这么大，还敢放这么大规格的烟。”

“得不少钱吧，真漂亮啊，多半是那些小年轻哄女朋友放的。”

方寸行没走近，比起浪漫的烟，他更关注院里那个被人为破坏的镜雪人。

甄甄沉浸在绚烂的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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