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睁睁地看着贺过岭带着甄甄离开门诊。

贺越邱声嘶力竭地喊着甄甄的名字，企图留他，可那个纤瘦的背影只是顿了顿，连都没回，而他旁陪伴的人影和自己那么相似，却又不是他。

这一幕刺激得贺越邱睛发红，心底有什么声音在咆哮，却又憋闷得喊也喊不来，只是难受得好像要死了。

贺过岭安好甄甄后，本来想送他回去，但一个护士匆匆赶来说有手术，他也只能留一句“有需要尽找我”，就跟着过去了。

甄甄哭过之后涩的睛，转往医院外面走，路上碰到一个拎着保温桶的小女孩，看见他后放慢了脚步，神里带着一迟疑不定，不过在确定他就是之后，这犹豫很快就变成了惊喜。

“哇！你是甄甄吧！你账号刚几千粉的时候我就关注你了！”

她一提到账号，甄甄意识就要以为是贺越邱那个，慌张得差转就要走。好在她一句就是夸他得好看，又提到了他拍的那些广告，甄甄才没逃走。

她叹：“我每天都你的主页看你更没更新，你的直播我也每场都准时看，还剪了好多切片爆了几次赞呢。原来你真的没开颜，线也这么好看，比线上都还好看！”

说着，又遗憾：唉，不知你最近是不是比较忙，都两个多月没发新视频了。”

她不提的话，甄甄自己都快忘记，他之前是个刚火不久的平面模特了。

他为这些话而神好久，不过就是短短两个月，但那些在片场面对闪光灯的记忆就已经变得很模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雾霾。

女孩的话好像拨开了一儿影，让他看到了自己从前鲜活的样，不然他差就要以为，他这辈只活了这两个多月了。

甄甄有儿拘谨地对她的喜表达了谢，她掏手机，笑眯眯地提议：“可以和你拍个合照吗？我真的特别吃你的颜！”

甄甄一听见拍照，脸霎时间就白了，后背惊一冷汗，喃喃：“不、不行……对不起，我不想拍照。”

女孩见他反应这么大，又看他在医院里，比之前憔悴这么多，顿时自己想通了，以为他不想让别人知生病的事，就赶安：“没关系没关系，不拍也没事的，没想到能见到你真人，我已经很惊喜了。”

甄甄愣愣：“你不生气吗？”

她噗嗤一笑：“我有请求的权利，你也有拒绝的权利啊！这本来就是你的隐私权嘛，你想不拍当然就不拍。”

一句平平无奇的话却像一惊雷，轰然炸开了甄甄心底的一块儿小，他反复地默念着女孩的话，突然悲从中来，狠狠地闭了一睛，把即将夺眶而的泪憋回去。

女孩还要去照顾病人，很快就和甄甄别了，临走前她从兜里掏一把大白兔糖送给甄甄：“不要担心，你肯定会很快康复的，到时候再更新也不迟，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甄甄手心捧满了糖果，扑面而来一醇厚的香味。他其实不吃糖，但是这天午，他坐在医院大厅的椅上，把手里的糖一颗一颗吃完了，甜味儿到最后都变得有些苦，可他还是剥开糖纸，把糖放嘴里。

糖吃完之后，甄甄站起来，有眩，他等了会儿，脑反而前所未有的清晰。

回方寸行家里的车上，甄甄决定，也在心里默默地给了贺越邱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他今天之后不再来纠缠自己，他就当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可是如果……

甄甄抬，从方方窄窄的后视镜里看见自己苦涩的笑容，他比谁都清楚，本就没有如果，不让贺越邱彻底死心，他就永远别想摆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