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病床时，才发现甄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无声无息地睁着睛，脸上也没有任何表。

贺越邱兴地刚要说话，又想起医嘱，担心甄甄会惊恐发作，又生生地把话都咽了回去。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心里打好主意，只要甄甄表现哪怕一丁半的排斥，他就上停来，去找陪床护士来喂。

乎贺越邱意料的是，甄甄对他的接近没有任何反应。为了验证，他还试探着轻轻喊了一声，甄甄依旧一动不动。

贺越邱心底涌上一阵希望，他回想着医生的用词，都是“也许”、“可能”这概率词汇，说明连医生也不能确定那些应激反应就一定会发生在甄甄上，也或许……是因为甄甄对他有着很厚的，即使发生了这样的事，也还是愿意相信他。

贺越邱很卑劣地为自己的猜测而生庆幸，他坐到病床边，把盒打开，凉小粥，舀起一勺喂过去。

甄甄没有任何反应。

贺越邱里透一丝难过，反复斟酌着，低声：“我知我是个混账，无论说再多再多，都弥补不了昨晚对你的伤害。但不怎么样，你的是最重要的，先养好病，再跟我好好算账，行吗？”

他期盼着能够得到一句回答，哪怕是像昨晚那样声嘶力竭的诅咒，也要好过现在的不言不语。

但他的期盼注定要落空了，甄甄连呼声都很微弱，不仔细听，都要疑心他已经没了气息，就更不可能再给他任何回应。

贺越邱纵横商场多年，翻云雨煞是威风，鲜少有这样束手无策的时刻。

他咬咬牙，想一，让甄甄喝这碗粥。然而汤匙递过去，却只能停留在齿之外，那张因生病而缺少光泽的闭着，抿极淡极浅的一粉。

贺越邱确信甄甄现在应该是清醒的，他语气重了些：“不怎么样都要吃饭，你现在的不能再任，乖，把这些吃完。”

他尝试几次都无果后，语气又有些崩溃，不自知地带上一些哀求：“甄甄，宝贝……别拿自己的惩罚我，好吗？你吃一吧，就只喝一也行。”

但甄甄就如一个被了发条的木偶，规规矩矩，却了无生气地躺在那里，对贺越邱的百般哄劝都无动于衷。

贺越邱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放碗，猛地站起来，被甄甄空的神吓了一大——这还是活人吗？他还有呼吗？他的膛起伏的弧度堪比一只早产羸弱的猫崽，连睁都没有力气，好像一刻就会结束自己的生命。

贺越邱慌张地响床铃，护士很快就带着值班医生来，一番人仰翻地检查后，年轻的医生说：“可能是分离木僵，对目前的病没什么影响。”

贺越邱皱着眉，又着急：“你说清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