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飞这条航线十几年，尤其是夜的红航班上，见到过太多像甄甄这样失意的人。这两座城市是那么大，从万米空往看，无论何时都是灯火通明、喧嚣尘上，反衬得人是那么渺小。失恋、被裁、工作、奔丧……这一生有太多意外，总会在某一个瞬间将人击垮。再顺遂的人，也总会有几个痛哭难眠的夜。而他们的泪，就像这万家灯火的一盏路灯，轻而易举地被消弭收。

可即使是阅人无数，甄甄的泪也格外让她共。就算是那么昏暗的光线，他也依旧白得显，通透地发着光，越是泛红的眶，越是白皙的肤，就越是显得他更脆弱。

他哭起来也没声音，安安静静的，和周围糟糕的环境格格不。

空拿了一件毯，轻轻地走过去，盖在甄甄上。

甄甄没有反应。

他在看h的账号。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散发着刺的荧光，把他过分清瘦的脸颊照得发白，现尖尖的。

推的更新查看顺序是由近到远，整整四年，他和贺越邱在一起有多久，这个账号就存在了多久。

甄甄机械地动着手指，从翻到尾。那么的记录，他翻得手指都累了，竟然还是翻不完。一张张曾经和贺越邱相过的场景刺底，泛起阵阵涩痛。

而那些旖旎的、暧昧的文字，那一次次亲昵的称呼，则化作一支支利剑，由他最的人执手，毫不犹豫地他的心脏，一寸寸切割、一片片凌迟。

甄甄从来不知白屏黑字也可以把人伤得这么狠。

h：zz给我的生日礼。以前我这样逗他，每次都泪汪汪地反驳说自己不是，今天却主动扮成小狗。回我过生日，要不要多养一只小猫？

h：这几天不更新，闹脾气了，哄哄。

h：温泉。觉zz就像只飞机耳的小狗，可怜死了，怎么这么胆小？一听到声音就往我怀里躲，呜呜汪汪的，想欺负他。

……

h：今天zz的上司来家客，zz咬着手指不肯声，这时候就得故意他哭来。

h：更衣室。以前说过zz很瘦，但其实太瘦了也不好，稍微跪久一儿，膝盖就青紫。也很笨，教他很多次都学不会。

h：被我亲了，迫不及待地车给他老板看。那家伙睛都看直了，还装。

……

h：新年快乐。

h：zz最近胖了儿，了，着是舒服。

……

h：三周年。我说要送他房，他不要。名字都写了。我问为什么，别人家的天天枕风要买这买那，不买还要生气，你怎么什么都不要，他说他又不是来卖的。

动归动，这笨，要是遇到个抠门的，不就白给人睡了。他好天真。

……

h：说过很多次不会发正脸。也没什么付费群，就这一个号，别被骗。

……

h：之前哄zz答应过我可以，昨晚又反悔，害羞得把脸捂住不让。但是捂错地方了吧。

……

h：无奖征集：明天给zz什么早餐？

h：zz中途突然停来，哭着问我哥哥zz是不是太瘦了不好看，抱起来也不舒服。我估计他又从哪儿看了些七八糟的。我低亲他，跟他说这样好看，会特别明显。

然后他就不哭了，开始骂我变态。

……

h：差，刚落地病就犯了。

……

h：今天倒是叫daddy了，但还不够。

h：zz总是很喜一脸正经地说些让人浮想联翩的话，但不准别人说，我要是顺着也说，就害羞得只会呜呜呜地哭，老公都不愿意叫，只会叫哥哥。好纯。

……

h：zz如果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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