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视线迅速模糊。

“不用接啦，铁站很方便的。”陶念锐地捕捉到那一丝异样，“你脸好像有疲惫，是不是没休息好？”

那言又止的微妙气氛，被隔着屏幕的陶念捕捉到了。

三天前……正是她培训最张的时候，也是她和林知韫每晚视频，听她说“一切都好”的时候。

林知韫靠在沙发上，仰起，闭上睛，任由大的疲惫和孤独将自己彻底吞噬。

她看着屏幕上的陶念，看着她因为新工作、欣环境而欣喜的睛，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关于破产、关于封条、关于未来迷茫的话语，被她又一、艰难地咽了回去。

“培训结束了？累不累？”林知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林知韫引导着话题，问及活动的细节，问及当地的天气，问及她何时回来。

一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后背窜了上来，随即是火烧火燎的委屈和心疼。

至少现在不能说。

“嗯，慢慢来，很多路可能不如预期那么容易。”林知韫的神中充满了欣，“陆副院怎么样？”

屏幕那端，林知韫的脸现在熟悉的家中书房背景前，光线温。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发柔顺地披在肩，嘴角挂着惯常的、温柔的浅笑。

可她为什么不说？

傍晚，课程结束，陶念回到酒店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拨通林知韫的视频通话。

原来她那几天的疲惫、她的言又止，背后藏着的是这样的变故。

“都好的。”林知韫的声音一如既往，听不一丝异样，“新课程大纲在讨论，有忙。你那边顺利就好，别太累着。”

不能说。

“嗯，刚结束。还好，就是有想你了。”陶念趴在床上，看着屏幕里的人，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撒的意味，“昨天还空见了瑾年，对于读博的事，她给我指了几个方向。等秋季开学，我的工作步正轨，就可以慢慢着手了。但是她也说了，现在就业形势不好，定向博士这条路，也不太好走。”

她迅速开链接。

就让她再多拥有几天这无忧的快乐吧。

“好。”林知韫神有瞬间的游移。她端起桌上的杯喝了一，才应：“我新陈代谢慢，你还年轻，要多吃好吃的。”随后又问，“你明天几的车回来？我去接你。”

不能让自己的骤雨，去打陶念此刻难得的晴朗。

“可能吧，这几天睡眠有浅。”林知韫抬手了太，避开了陶念探究的目光。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为一个更的笑容，语气轻缓：“没事，可能就是……有想你了，等你回来就好了。”

她猛地咬住，不让自己在车厢里哭声。

挂断视频后，房间重新陷一片寂静。

她成了一个专注的倾听者，偶尔，适时地微笑。

着些许疲惫却兴奋的脸，背景是差所在酒店的房间。

报详述了学校突然倒闭、理层失联、家和教职工聚集维权的经过，图是闭的校门上刺的白封条。

作为她最亲密的人，作为曾发誓要风雨同舟的恋人，自己为什么和成千上万的陌生人一样，需要通过一则冷冰冰的新闻，才知她这些事？

而报的发布日期，是三天前。

为什么宁愿一个人扛着这么大的事，还要在视频里颜笑，叮嘱自己注意休息、多吃好吃的？

【今日锦城】的推送标题赫然映帘——《“未来教育实验学校”猝死，投资方撤资，家教职工维权无门》。

“今天忙死了，不过活动效果特别好！你怎么样？学校那边一切都好吗？”陶念躺在了床上，捧着着手机，里一片柔。

陶念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陶念心里划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林知韫后面那句直白的想念抚平，心里甜甜的，将那异样归咎于分别带来的。

第二天回程的铁上，陶念靠着车窗，心雀跃。她打开手机，习惯地开微信，扫了一订阅的公众号。

辅导员培训的最后一天，褚溪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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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还那样，她说再奋斗几年，就坐等退休。”陶念笑着说，“你呢？有没有好好吃饭？等我回去，带你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