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在脑海里一幕幕浮现。

“这件事，我不想瞒你，只是提起来，会让我有一难过……”

“等以后，我再告诉你……”

林知韫总是似有若无地回避这件事，当时她以为这是疏远，是成年人惯有的保留。

林知韫宁愿自己被误解成怯懦者，也要护着自己心中那片澄澈的天空。

陶念缓缓蹲，任凭冰凉的泪过脸颊。

当陶念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走闸机，一就看见了站在人群中那清瘦的影。林知韫穿着简单的浅灰大衣，站在午后稀薄的光里，安静地望着她来的方向。

“我好想你……”陶念的声音闷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哽咽。

那一刻，一酸涩的觉直冲鼻腔。

接来，她们像过去的无数个傍晚一样，安静地吃饭，洗碗，然后窝在沙发里猫。来宝熟稔地上陶念的膝盖，发满足的呼噜声。

原来，那些言又止的沉默里，藏着她无法承受的真相。

岚岛这几日，每分每秒都像在烈火上烤。父亲的指责、母亲的泪、那些被掀开的旧伤疤……此刻能回到这个亮着灯的、有她的地方，竟让她有劫后余生的酸楚和幸福。

林知韫侧看着陶念有一没一地挠着猫，神黯淡，知她心里有事。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起去厨房切了一盘果，将最甜的那块橙默默递到陶念手边。

都是因为自己啊。

她要怎么说啊。

回到人才公寓，推开门，熟悉的家的气息温柔地包裹上来。玄关的应灯地亮起，空气中飘着番茄腩汤的香，那是林知韫门前为她定时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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熨帖

她偷偷地睁开，近在咫尺的睫、温柔的鼻息，都化作细密的针，扎心底最痛的角落。

陶念被这专注的凝视看得有些无措，意识想偏躲开，却被微凉的指尖轻轻托住了脸颊。低吻来时，带着清凉的薄荷气息。

林知韫缓缓转过来。黄灯光，她的目光像潭，静静地淌过陶念泛红的角。

林知韫的动作顿住了，手里的鞋轻轻落在地垫上。她没有转，只是抬手覆上陶念叠在她腰间的手背，掌心温度一渗冰凉的肤。

“可那是应该的，是我错了事，我也并不完全无辜。”

是了，林知韫过她的班主任，母亲有她的电话号，她也一直没有换过。

林知韫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袋，她没问“累不累”，也没说“辛苦了”，只是轻轻地、温柔地整理了陶念的衣领。

日就这样又过了一周，陶念每天就班地上班、工作。班后，应该要计划备考的，但摊开的备考资料却久久没有翻动一页，她本看不去。

陶念再回到晋州，已是第二天午。为了省些钱，她没买机票，而是选择了动车。列车穿行过丘陵与平原，窗外的风景由南方的逐渐变得燥明朗。

陶念用力抿住嘴，什么也没说，只是加快了脚步走向她。

陶念看着前正弯腰换鞋的背影，衣勾勒清瘦的肩线。她忽然从后环抱上去，将脸埋那片带着室外凉意的温里。

林知韫正在厨房饭，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屏幕显示是快递员。林知韫在厨房扬声：“念念，帮我接一，密码是180607。”

泪，无声地淌了来。

她曾无数次追问林知韫关于分的事。

陶念意识开通话详，通话时 47分31秒。

就是这个人，为她承受了举报、分和职业生涯的断层，却依然把最珍贵的温柔悉数给了她。

陶念顺从地闭上，仿佛回到十年前那个被光晒的办公室，前人也是喜吃这薄荷糖，还有时给自己几块，抚平她的不安。

巷的树停住，扶着树剧烈地息。

林知韫在微信上问清了到站时间，只说了一句：“等你。”

陶念摇了摇，没有说话。

林知韫戳了戳她的额，“想什么呢？”

最近通话列表里，挨着快递员号码的方，赫然显示着一个她刻在骨里的号码——归属地东青市，那是母亲李瑞荣用了二十多年的电话。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其实无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