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声音仿佛瞬间褪去，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敲击着寂静的喧嚣。

吃完饭正要山的时候，林知韫的手机响了。屏幕上动着“妈妈”两个字。

“妈？”

“我去给你送饺，看你不在家。你去哪儿玩了？”母亲许意芝缓缓地问。

“这么冷的天，你还特意坐车过来……”林知韫心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没事，正好给你收拾了一屋。”许意芝轻描淡写地说。

林知韫的心猛地一沉，电话那母亲平静的语调，反而让她更加不安。

自己的公寓里，都是两个人共同生活的痕迹：洗手台上并排放着的牙刷，衣柜里错挂着的衣，晾衣架上那件明显小一号的睡衣……她不确定母亲究竟看到了多少，又理解到了什么程度。

虽然迟早都要向母亲坦白这一切，但她不希望是在这样毫无准备的况，被迫仓促地揭开这个秘密。

“我和珞，还有几个朋友，在连城爬山。”林知韫斟酌着词句，山风掠过她微的耳廓，“最近……有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暂时和我住在一起。”

电话那静默了一瞬，只听见轻微的呼声。

林知韫屏住呼，等待着一场未知的风暴。

然而，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嗯，看来了。我还了酱，切好放在冰箱保鲜盒里了。”

这过于平静的反应反而让林知韫更加不安，她决定再向前推一步，小心翼翼地说：“这个朋友……她以前是我的学生，现在是我的同事。”

“那好啊，”许意芝的声音里甚至温和了起来，“有这样的缘分不容易，你可要对人家好。”她顿了顿，又嘱咐：“山上风大，把围巾系好。”

电话挂断后，林知韫握着手机，在原地站了许久。

陶念走过来，轻轻碰了碰她的手：“阿姨说什么了？”

林知韫反手握她，望向远山缭绕的云雾，轻声说：“她给我送了饺，还了酱。”

坐标

陶念和林知韫回到家时，正午的光恰好铺满客厅，空气中飘着熟悉的家的味。

林知韫放钥匙，自然地走向厨房打开冰箱，“中午简单吃？我把我妈包的饺煮了，个酸汤饺怎么样？”她取密封好的餐盒。

“好呀，”陶念笑着了肚，“觉自从和你住一起，被你喂得都圆了。”语气里带着嗔的抱怨。

饺锅，咕嘟咕嘟的声音填满了安静的厨房，陶念坐在铺满光的沙发上，看着林知韫忙碌的背影，底盛满了幸福。

这时门铃响起，陶念小跑着去签收快递。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厚实的文件袋。

“是什么？”林知韫搅动着锅里的饺，回问。

“是之前和夏老师、瑾年合作的课题结题材料，”陶念拆开信封，“证书和刊载论文的期刊都寄来了！”她举起那本刊，像展示宝贝似的。

林知韫手走过来，指尖轻轻拂过期刊封面上陶念的名字，目光温柔：“真。不过现在，我们先吃饭。”她转关火，端过来两碗饺。

腾腾的酸汤饺端上桌，白瓷碗里的汤底，是用陈醋、酱油和辣椒油调的。汤面上浮着细碎的葱和香菜，还有炒香的白芝麻，香气顿时飘满了整个屋。

林知韫将勺轻轻放陶念碗里，酸汤瞬间漫过饺的褶皱。透过半透明的面，能看见里面饱满的馅料。是林知韫最吃的茴香猪馅，许意芝还特意拌了少许椒去腥增香。

“怎么样？”林知韫笑着望向陶念鼓鼓的腮帮，“我妈包的饺，味还正宗吧？”

“特别好吃！”陶念用力，“馅调得刚刚好，面也。”

林知韫纸巾自然地掉她嘴角的酱，语气放得更轻：“那……等天气和，我直接带你回我家尝尝现的，好不好？”

陶念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筷悬在半空。

这个邀请意味着什么，她心知肚明。那是一次正式的、关乎未来的份确认。

“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我们可以慢慢来，不急。”林知韫的手覆上她略显僵的手指，掌心的温传递了过来。

陶念有些犹豫，声音也很轻：“我总担心……阿姨会不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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