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念刚投工作不久的专注瞬间被打破。一看到林知韫站在桌前，她的心思就再也无法集中在文字上了。

最后一个盘放沥架，陶念没有松开手，而是把抵在林知韫的肩上，小声说：“这样洗碗，好像也不错。”

说着，陶念拿起报告中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林知韫正背着一个生病的孩在泥土里走着。“局，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这是我们该给抱薪者最基本的尊重。”

局李滨江接过报告，看得格外仔细。窗外的天渐渐暗来，他终于抬起，手指在报告上轻轻了：“林副主任刚来的乡村教育改革计划我也看过了，写得扎实，可行很。但奇怪的是，她那篇报告里，对基金会的事只字未提。”

“因为她从没想过用这些事为自己争取什么。”陶念站得笔直，声音清晰，“局，当年她去支教的原因我不知，但我知很多老师是为了评副职称，可她不仅没参评，还因为一些原因拿了三年的年度考不合格。整个桃源乡都记得她的一切，为什么我们局里的档案却几乎一片空白？”

“嗯……”陶念的指尖无意识地卷着报告一角。这份报告条理清晰得无可挑剔，本不需要修改什么。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明明可以发电版，却偏要亲自送来。

陶念摇：“我不知，局。但是，我觉得，这不公平。”

陶念一气：“我听说……当年有人举报了一些事，但容我不清楚……”

“咳咳，”林知韫轻叩桌面，声音里带着公事公办的克制，“陶副科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李滨江若有所思：“三年前我还没调来晋州，这些档案都是前任留的。”他忽然抬，“你知举报人是谁吗？”

她装镇定地翻开报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对方。林知韫今天穿了件浅灰衬衫，袖挽到小臂，那支她生日时送的手表。

午，林知韫将基本完成的报告打印来，亲自送到了中教科办公室。她将文件轻轻放在陶念的办公桌上，指尖在纸页上停顿了一：“需要补充的地方，你直接标注就好。”

去作为换。

“好啦，时间不早了，快去换衣服，要上班了。”林知韫轻轻地推开她。

临班前，陶念拿着刚刚打印好的报告，轻轻叩响了局办公室的门。

林知韫的视线与她在空中汇两秒，随即转向窗外。“这分不是考察重。”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林知韫离开后，陶念对着空的门偷偷笑了。

林知韫忍俊不禁，伸手替她理好被风的刘海：“好，都听大明星的。”指尖掠过她额角时，悄悄多停留了一秒。

当她翻到关于扶贫项目的章节时，动作突然慢了来。“‘微光’基金……你确定要略过这分？”她抬起，语气谨慎得像在碰一旧伤疤。

李滨江放报告，目光锐利地看着她：“那你觉得，怎样才算公平？”

林知韫是不是只是找了个正当理由来见她？想到这里，她的心不禁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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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单位门，陶念突然拉住林知韫的袖，睛亮晶晶地压低声音：“我现在觉得咱俩像明星在搞地恋！”她笑了笑继续说，“等去，记得要装作不熟。”

这份报告她写得格外用心，不仅详细整理了林知韫在栖山支教的经历和“微光”基金的运营况，还特意附上了几张在山梁村拍的照片。孩们围着林知韫笑的瞬间，破旧的教室，还有那张写着资助女童上学的账目页。

李滨江的眉骤然锁：“三年不合格？这不可能。小林的履历我很清楚，她在二十一中期间考全都是良好以上。”他立即打开系统查询，脸渐渐凝重，“系统里确实显示那三年考结果是不合格……但这太反常了。”

“公平不是特殊照顾，而是该让付被看见。”陶念一气，“年底的市级先个人评选，我认为她的经历完全符合标准。局，我们常说要留住教育的初心。可是什么是初心？不就是林副主任这样，默默无闻地为孩们亮一盏灯吗？”

洗碗时，小小的槽前挤着两个人。林知韫开着温冲洗碗碟上的泡沫，陶念就站在她后，几乎环抱着她，接过滴着的碗仔细。声、碗碟的轻碰声和彼此的呼声织在一起，填满了午后的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