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念坐，抱着沙发扶手上的靠垫。

“结婚的事，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李瑞荣伸手拨茶几上的相框，里面是他们的全家福，“妈知现在年轻人都讲究自由。当年，我和你爸爸认识的时候，也没有太多。但是这么多年了，很多时候，我们如果没有彼此，可能都过不去……”

陶念调整坐姿，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妈，我明白的。但是婚姻只是选项，不是必选项。”

她望着李瑞荣有些疲惫却依然专注的脸，心底泛起一丝酸涩。

母亲笨拙却真挚的询问、刻意放缓的语速、时不时重复确认的小动作，都在无声地证明着她就算不理解，也在试图去理解自己的想法。

陶念不觉红了眶，她明白，迫母亲立刻全然理解自己对母亲来说也许有些残忍。而那些在漫又不同的人生中滋生的与执拗，终究需要给时间去慢慢熨平。

“妈，”陶念放怀中的抱枕，轻轻握住母亲布满皱纹的手，“关于结婚的事，我想和您说些心里话。”

她的目光平静而定：“我知您为我心，但我想要的幸福，必须由我自己来选择。也许和您期待的不一样，但这是我的人生，我不后悔。”

走近

翌日清晨，陶念跟着李瑞荣去了海鲜市场。

她提着袋，摊主掀开布，重的海腥味扑面而来。李瑞荣买了几斤活龙虾，又买了一些梭蟹。

陶念的小姨李瑞芳家住在东青市老楼区，几年前扩建了回迁房。陶念和李瑞荣坐着公车，来到了李瑞芳家。开门时，陶念看到玄关摆着个玻璃缸，几条红鲤鱼在里面缓慢游动，很是好看。

陶念把手里的购袋递给李瑞芳，李瑞芳连忙摆手，“你这孩，好不容易回来一躺，买这么多东西嘛！”

“我们家离海鲜市场近嘛！”陶念说着，了李瑞芳手里，“玥玥吃，给她买的。”

李瑞芳的女儿沈熙玥从厨房探，“来啦！”

在陶念的记忆中，自己跟这个表妹小时候玩得很好，只是后来，陶念的姨夫沈立涛从潭江省制药厂调到东青市以后，只有每年寒暑假才能见面。

中时，陶念常给沈熙玥补课。那孩总不学习，课本藏着漫画，草稿纸上画满涂鸦，动不动就拉着她聊着学校哪个男生得帅，最近又在追哪个豆之类的。

那时，陶念就觉得，当老师真的很难，然后就忍不住想起林知韫。

那人站在讲台上，连最顽劣的学生都会安静来。粉笔灰落在她肩，像一场温柔的雪。

心底便悄然生一丝骄傲，像偷藏了糖果的孩。

清蒸鲈鱼淋了油端上桌，一大盆麻辣小龙虾堆得冒尖，旁边小碗里是调好的蟹醋，姜丝切得细细的。

“别玩手机了，快趁吃！”李瑞芳端着碗筷过来。

“姨夫呢？”陶念环顾四周，没看到沈立涛。

“他去钓鱼了，他不在正好，省得成天在家就知喝酒，我心烦。”李瑞芳将一盘螃蟹端上了桌。

饭后，陶念和沈熙玥在楼的社区公园里散步，外面的老街正在糕，烘焙的香气混着公园里的栀香涌鼻腔。

陶念又想起了林知韫办公桌。

林知韫不怎么养，只是偶尔养一些绿植，比如富贵竹，发财树，玉，最绿萝。甚至绿萝都被她养死过，后来只要经她手的植能活着，她都心存激，甚至拍照发朋友圈。

陶念发微信：【你为什么不养？】

林呦呦：【不喜。】

陶念想起从前经常在林知韫办公室里看到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叶片耷拉得像犯错学生的脑袋，盆土却总保持着。

她嗤笑着打字：【技术不行怕残害生命吧。】

这次“对方正在输”的状态持续了很久。当回复终于时，陶念的呼随屏幕一起暗了又亮：【因为害怕失去。】

陶念愣了一，她突然明白那些绿萝为何总在濒死边缘，或许那人本不敢让它们真正茂盛，仿佛势越好，离别时的痛楚就越。

她想起林知韫朋友圈置的那张枯萎的富贵竹的照片，还有那句“等一场不知会不会来的天”。

陶念慢慢输：【养死了，还能换盆新的。】

林知韫的回复仿佛带着香浮现在屏幕上：【那等你回来，陪我去买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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