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珞在一旁偷笑，被林知韫瞪了一。

林知韫眯起睛，以一不可抗拒的、班主任的语气说：“坦白从宽。”

“不好意思啊，”林知韫拿着院通知单，“你就这么几天假，还被我耽误了这么多时间。”

蒋珞的耳尖突然红了：“好吧……我确实有了个女朋友。”声音越来越轻，“往快一年了。”

每一句闲言碎语都像一细小的刺，扎在陶念心上。她无数次开对话框，手指停留在键盘上方，却始终不敢问。

林知韫张了张嘴，一时语。

＊＊＊

“好像校想让数学老师继续代我们班……”

发完才惊觉，这三个表连起来，分明是她不敢宣之于的秘密。

“林老师现在这么见外？”蒋珞故意板起脸，“那我要收陪护费了，我的时薪很贵的。”

及防地漫过心，陶念把脸连同自己的渴望，一同埋围巾里。

这次要不是老板特批她半个月假回来办护照，两人恐怕又要等到节才能见面。

她当然想去。

突然，蒋珞的手机在茶几上轻轻震动。她瞥了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手指飞快地回复着什么，连角眉梢都染上几分温柔。

陶念低打字：【怕影响您休息！好吃就好_】

“好啊，那我不客气啦。”蒋珞帮着许意芝收拾东西，三人一起走了医院。

“别动别动，”许意芝拍开女儿的手，利落地帮她系好围巾，“你小时候手术，大夫就说你这质容易粘连。”她转又从布袋里掏个保温杯，“陈蜂，回去路上喝。”

毕业后，林知韫依照公费师范生的协议回到了晋州当老师，蒋珞继续留在北淮，在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得风生起。

那些简短的消息，她总是反复读上好几遍，直到屏幕自动暗去。

原来，她都知了。

三个女人挤在小小的病房里收拾行李，许意芝这时话，“来我们家吃吧，阿姨给你们好吃的。”

院那天清晨，林知韫的母亲许意芝天不亮就赶到了医院。她挎着个鼓鼓的布袋，里面装着刚从庙里求来的平安符，还有一小包自家晒的陈。

公车站的轰鸣打断了思绪。

时间像沙漏里的细沙，在指间悄然逝。

“咳咳……”林知韫故意清了清嗓，手指敲了敲床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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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是中同学，那时就是很好的朋友。后来林知韫考上了京师大学，蒋珞考上了北淮财经大学，依旧在同一座城市，也一直有联系。

“妈，您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林知韫无奈地看着母亲把平安符她外袋。

可最近班里的传闻，让她心又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可她更怕自己贸然现会打扰林知韫休息，怕看到老师虚弱的样会让对方难堪，最怕的是……

林知韫的消息安静地躺在屏幕上：【没有不当班主任，帮我稳定一军心，课代表同学。】

林知韫半靠在卧室的枕上，上穿着宽松的棉麻家居服。蒋珞坐在床边的椅上，和林知韫聊天。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伴随着许意芝哼着的老歌。

火苗

偶尔收到林知韫的微信，成了陶念平淡日里唯一的光。

“要喝吗？”蒋珞有些心虚地抬，顺手把手机反扣在上，“阿姨刚温的陈？”

见林知韫被逗笑，蒋珞又说：“其实很简单，你请我吃顿好的就行。不过……”她打量着林知韫还带着病容的脸，“你现在连麻辣都不能吃吧？让我一个人对着清汤面大快朵颐，是不是太残忍了？”

推开门时，迎接她的会是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心底顿时涌起一阵小小的雀跃。

月光从窗外照了来，落在陶念微微扬起的嘴角。她飞快地回复了三个表包：一只蹦的兔，一颗发光的星星，还有一朵小小的向日葵。

“听说林老师好像是原因不当班主任了……”

直到某个晚课结束的夜，手机突然震动。

想亲确认刀恢复得如何，想看看病房窗台上的鲜有没有晒到太，更想坐在床边说一句“我来了”。

而这条微信，代表着自己是她在这个班里最信任、也最能代表她的传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