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季闻则眉微敛，温和的笑容里忽然带了歉意。

展板不够大，两人之间只隔了似有若无的几厘米。

郁思白还在调整姿势，闻言一怔，讷讷：“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车祸伤退……”

“那会儿真是年轻，你说的也

“那段时间正好是启赛开赛，我跟薛简说了一声，先随便叫个谁上来着，我肯定回去。”

季闻则忽然摊开左手掌心。

接着就是沉默。

他给看门的工作人员看了自己设计师的工作证，推开了天台的门。

“歇一会儿吧。”他说，“我跟你聊聊天？”

快三十岁的男人说这些时候，神显得生疏，他微微蹙着眉，嘴角却还要习惯挂着笑。

郁思白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还好。”季闻则说，“毕竟也没到粉碎骨折的程度，以前其他项目也有类似伤势最后回归赛场的先例。所以虽然害怕的，但我当时也这么告诉自己，我肯定能回去。”

“如果是就好了。”顿了片刻，他重新开。

……

“你想听听七年前的事吗？”季闻则问，“关于退役的事。”

天已经完全暗了。天台没有灯光，晚风无形，勾勒不谁的神，谁也看不见谁。

刚咔哒掰了一块泡沫板来，就听季闻则。

季闻则也一撩衣摆，坐了来。

展台拍完之后就要拆掉，郁思白懒得明天再来一趟，索现在就动手去拆。

夜风过，郁思白忽然觉得有冷，抿了抿，往他的方向靠了一些，和他的胳膊贴住，隔着薄薄的布料安静换着温。

双相碰，他发一个轻微的爆破音。

“但实话说，我也不知自己还能不能回去。”季闻则耸了耸肩。

再谈起这些，他的悲喜都不甚明显，只剩无奈。

“就从回国的时候说吧。”

夜中，季闻则忽地笑了一声。

“伤得很……严重？”

“去楼上吧，二层有块天台，透透气。”

“路上我开的不快，跟我妈聊天，问她财产分割是否顺利，然后……”

当年版号寒冬，很多国电竞人都“耐得住寂寞”，只有execut2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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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思白手上动作一顿，呼一气，答应了。

他在郁思白惊诧的视线里，摇了摇。

他帮别的国家、别的赛区拿了无数个冠军。

“嗯，车祸。”他说，“但幸好我职业也不是白打的，当时反应很快，及时打了方向盘。所以只是我左手骨折，别的都称不上严重，我妈也只是伤和轻微脑震。”

“他们是典型的商业联姻，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婚也是迟早的事。我那时候不公司，只知开心的，还主动载我妈去民政局。”

“当年赛区成立，我签了icg回国。那时候觉得是双喜临门的，因为回来之后我妈告诉我，她和我爸终于要离婚了。”

天台空空，郁思白才发现自己把板也夹在臂弯里扛过来了，环顾四周，索把展板扣到地上，直接席地而坐。

“是……车祸？”郁思白嗫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