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闻则没有反驳他的话：“郁组还记得……跟衡蕴段总吃饭的时候，他提到的游戏嘉年华场馆设计么？”

郁思白握的手不自觉用力，很快在被察觉前重新放松：“如果你想用这个项目来挽留我，那抱歉了，我现在对此兴趣有限。”

他也不是假话。当时想这个项目不说全，但至少七成是图一个和execut2的见面。

如今他都跟卡神聊上微信、也确定对方不会参加……那可就没那么迫切了。

季闻则顿了顿：“郁组比我清楚，好了，这是个可以送奖的项目。季和你，都缺一个奖项。”

“不是说公司发展计划里没有么。”郁思白不为所动，仍旧淡淡。

“和公司无关。”季闻则说，“我说的季，是指季总。我们会支持你以个人名义参选——这件事我周末就在推，这是我的诚意，你可以问杨总助。这次回京，也是为了把这事敲定来。”

个人名义参选……玩这么大？

郁思白抬眸看他，不躲不避，半晌说。

“虽然不知季总又有什么计划，您告诉我也好，瞒着我也罢，但既然是你提的需求，那我也有我的要求。”

季闻则颔首：“你讲。”

“个人名义参选就算了。”郁思白说完，锐察觉到季闻则眉微动，那是一个计划外的表。

郁思白挑了挑嘴角。

“我要一组——不是‘季室设计公司设计一组’。”他说。

“是我的一组。”

一时间无人说话，门窗闭的室空气沉闷，只响起钟表滴答的声音。

片刻后，季闻则换了个坐姿，俯双手握问：“你要一组以独立团队名义参选？”

“对。”郁思白微抬，敛眸。摆明了不在意季闻则的沉默，不在意他要为此多多少麻烦，甚至不在意他是否应允。

“不用着急给我答案，季总。”他轻飘飘笑了一声，底却没什么笑意。

“可以。”季闻则的声音响起。

郁思白目光微凝，控制着自己的神，没有一副惊讶的样霍然看过去。

季闻则叹一气，温声说：“你开了，我都可以给你争取。”

他不会不知这意味着什么，可还是答应的这么轻易。

为什么。

郁思白垂在侧的手骤然攥，半晌，才缓缓松开。

“这是季总想来的曲线救国新方案么？”他问。

却没成想，季闻则竟然得毫无压力。

“嗯。”他笑了一，说，“但不是为了把你绑去当总监……这么看着我什么，不信？”

郁思白收回视线，向后靠沙发椅背：“不好意思，我听狼来了的故事大的。”

季闻则抿，无奈：“那就一直这么防着？不累么。”

“累什么。”郁思白淡淡，“来一批打一批的事。”

他眸光一转，天生较淡的眉轻轻扬起，季闻则才发现，青年的瞳孔颜比常人要淡一些，因而容易显得凶且冷淡。但真的笑起来，这双颜浅淡的睛，又会像梨涡一样染上温的泽。

郁思白就这样和季闻则对视，目光不是很重，却很沉稳，语气平缓：“季总，现在不想让我走的是你。该怕狼来了的……也是你吧。”

一瞬间，攻守易势。

季闻则忽然怔忪，看着他，只觉得像看见了一个小将军，银甲闪着凛凛寒光，鲜红的披风猎猎，再山腰挽剑勒，垂眸俯视着自己，仿佛天地都为他。

看了片刻，季闻则才移开视线，轻笑着叹一气。

“如果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他张了张嘴，却半晌没想措辞，忽地哑然。

要袒真心的时候，他竟然连真心都表达不来。

“一开始就直接跟我坦诚相待吗？”郁思白替他补完了这句。

“嗯。”季闻则垂睛，指节拨了一桌面上粘着的摇向日葵，看着它扬着笑容、却焦急又躁动。

“你不会。”郁思白说，“我也不会信。事实上，我现在也不尽信你，你就是‘狼来了’本，季总。”

向日葵缓缓停了摇摆，只剩一脸僵的笑。

季闻则哑然：“对，你说的没错。”

他收回拨向日葵的手，直起看向他，温声说。

“但我想，至少我们之间有一件事是可以互相信任的。”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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