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去抓家里的那只反骨猫，怕动作重了掐到，又怕声音大了惊到——最后，还是连个指甲都剪不到。

“谢谢季总，让我意识到还有别的选择。”

“不是的。”郁思白摇，也弯了弯嘴角，大约是还带了酒劲，他不大能控制好表幅度，原本只想象征地笑一，颊边却冒梨涡来。

怪他一时意气上，但本原因还是卢近仁非要犯这个贱，而卢近仁会现在公司，归结底不还是季闻则的吗？

季闻则角弯着，只说：“这就要看你愿意用几成的力了。”

“和您无关。”郁思白垂着睛说。

这是连藏拙的事儿都明白了……也是，光是午甩钱翀脸上的那几份图，就已经足够明显。

明明喝酒的不是自己，季闻则却忽然开始疼。

一百万用沪币来算，什么都是杯车薪，但去一个三四线小城，足够过得很好。

“会天天加班？”郁思白问。

虽然如今落得这样的结局，但这几年来季给他的薪资，实打实也帮他度过了最后那段困难时光。

“谢谢，季总……也谢谢季。”他忽然说。

他忽然一顿，轻笑了声才接着说。

但他说不来。

车空气忽然凝固，季闻则抿着，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郁思白没看他：“您既然知我在当主播，那肯定也知，我不缺钱。我可以摒弃不想要的生活。”

季闻则笑了一：“有什么好谢的，这是你自己努力争取的结果。合同杨孟越已经拟好了，周一空来……”

这个瞬间，他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卡神会说“攒够一百万再说还钱的事”。

季闻则一气：“对于发现你主播份的事……我也很遗憾这个意外的发生。”

这是底气，是他面对老板、能这样毫不留面地说这番话的底气，是随时可以的底气。

真是……难得没辙。

郁思白听见驾驶座上的人低低叹了气，收回了钉在他上如有实质的视线。

“我是说，我想辞职。”

你可以提。工作时间……”

原本随意搭在方向盘上的左手不再轻，背对郁思白的那面，手背绷起一青，蜿蜒着藏面的衬衫之，西装布料，半分也看不肌绷。

“理论上，这就是你要自己调整的分了，但我相信郁总监有能力平衡好工作和生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至少对他自己来说，如果不知青年这层份，想把人钉总监的位置，又何必这么束手束脚。

半晌，他微拧着眉开：“给我一个理由。”

郁思白心沉沉。

他看着郁思白，从未如此清晰地觉到他对这场谈话的抗拒，又或者说，对“季闻则”这个人的抗拒。

……这是他七年前亲手从悬崖边上拉住的小孩，总不能，现在又被自己亲手推去吧。

照理说，季闻则有无数手段，能让拒绝沟通的人开，更别提他连郁思白的退路都握在手里——他当然可以拿住respit2这个小甲，告诉他，你当主播的命运也会被我涉。

“你不准备再从事设计了？”季闻则开，尽量让自己语调平和，让这句话显得不那么像威胁。

“郁组，不要耍脾气。”

“我很冷静。单纯就是财富自由，想过不一样的生活，仅此而已。”郁思白说。

郁思白垂眸，帽檐遮住昏黄的灯光，他视线黑沉沉落在自己膝盖上，工牌一角从风衣袋掉，一个公司的logo。

青年笑得很甜，一双睛却落在帽檐的影，声音平静。

接到钱远新抛来的橄榄枝时，刚组建一组时，他还以为自己会在这个地方实现抱负，是真真切切准备在这里一辈的。

明明只隔着一个中控台，两人之间却好像被筑起一无形的墙——郁思白并不打算越过墙向外看看，而他，也从未透过这面墙看到真正的“郁思白”。

“大概。”郁思白却压没仔细分析，答得不咸不淡，“好变成工作，腻了也正常吧。”

他其实早就自由了不是吗。

“你想当全职主播？”季闻则轻轻嗤了一声，劝了句，“这不是久的选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