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他的声音又变得暴躁——

薛简愣了愣。

那时候，他们一个是刚刚崭角的主播，一个是才二队、没有宿舍的年轻选手，两个中羞涩的男生一拍即合，一块儿租了个单间——郁思白晚上直播，pupu白天补觉。

着耳机的左耳里，是夺冠现场的兴奋呐喊，右耳却传来走灯一样的声音。

“会不会是……想吐啊。”梁路挠。

“你只是个设计助理，现在要学会的是听从和效执行。”设计院的老师把他自由发挥的修改方案丢碎纸机。

“我要去icg。”

郁思白猛地挥拳去，砸在那张辨不清面容、但模糊写着“领导”二字的脸上。

pupu也说：你也会设计最好看的房，成为设计大师！

不。

“我要亲自，为他的队伍拿那个他没能拿到的冠军。”

因为直播需要，郁思白怕打扰到室友，赚到一余钱之后，选择在校外租房。也是那时候，意外结识了同样要合租的娃娃脸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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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设计，我相信你的才华能在季得到充分展现，违约金我们来付。”合作过一次的钱远新笑着向他递橄榄枝。

[接电话]

最后的最后，是个温和带笑的声音。

去execut2曾经待过的icg，当不了选手就当教练，当不了教练就当分析师……

你过来……不是你谁啊？把我兄弟吐来！

——那个八百年联系不上的活祖宗季闻则，给他播了好几个未接来电，发了十几条微信。

郁思白拿到了设计院的offer，新单位和住址一个城南一个城北；pupu也收到了icg的试训通知，即将远赴沪市。

还有……

他的措辞越来越颠三倒四，直至语言能力彻底被梦境吞噬，整个人就这样混混沌沌闭上了睛，被自己一句话，带回了很多年前的夏天。

[五分钟到]

……

[过量饮酒会事你不知？]

[薛简]

搬走前，他跟pupu说，你一定会拿到冠军的。到时候我给你设计最漂亮的荣誉陈列室！

他半蹲着掏手机，解锁一看，吓得直接啪叽坐到了地上。

告诉他谢谢你，还有……

他愣了一，甩手撕掉手里的职合同，在pupu震惊的视线里说。

……不。

“他这是梦见什么了？”

他和蒲璞认识的比在场所有人都早。

不是，这人前几天不还对respit2拒不见面吗？这是怎么了？看直播发现小主播得惊为天人，顿时坠河？

最后一条更是让他魂飞魄散。

他在梦里拒绝得定。

整个梦境也随之回溯到最初，回到他和pupu分扬镳的时候。

[你就是这么照顾人的？]

角落确实比正中安静一些，薛简直到这会儿，才隐隐约约听到从自己兜传来的消息提示音。

三杯啤酒对他们来说是不算什么，但对res这一瓶盖酒量……

“郁思白！挖你是看中你的效率，别在公司给我整什么慢工细活，再有次我看你也别了！”

意气风发的少年挥手作别。

只是，手在前挥过之后，郁思白的视线里，场景忽然变成了公司茶间低矮的天板。

……

他嘶了一声，忽然有苦恼，嘟囔：“地址还没说呢……”

薛简抬手重重拍了一自己脑袋，意识到这并不是幻觉。

我不会再相信你们。

……

[他喝了多少]

就这样一直到他大学毕业那年，两人又几乎同时迎来命运转折。

领导像瓷一样炸了个粉碎。

“季闻则，今天起担任总经理职务……郁组，我很看好你。”

打完牌的薛简起走两圈醒酒，蹲来，好奇地看着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笑的。

然后捧着冠军奖杯，见他一面。

[知他酒量不好还喝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