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来在上，所以妄图掌控一切。

贺拂耽听他话里的意思，沉默片刻，：“不胜寒。”

“是啊，不胜寒，我又何尝不知这个理呢？”

莲月尊微叹，“可是阿拂，莲月空既然已经飞升六界之外，我又怎能睁睁看着它坠落呢？即使每一步走来都战战兢兢，如临渊，如履薄冰，也还是必须要一步一步继续走去。”

贺拂耽无言以对。

对任何人、任何事，他似乎都不曾有过这样的重的执念，也就永远无法理解、劝说这些执迷不悟的人们。

他想了想，回答了一开始的问题：

“大概是因为……他们我。”

所以明河愿意低认错，小白愿意选择原谅。因他们分裂仇恨而生的心，也在他们的彼此谅解消弭。

听见这个回答，莲月尊突兀地冷笑一声。

“？”

他像是觉得这个字很陌生，又像是觉得它太稽，喃喃重复时竟有一丝莫名的讥讽。

“他们怎么会？各自残缺的神魂，只知憎恨、嫉妒、争夺，他们怎么会？怎么？”

“那些残缺品不过一副可怜的模样，想要讨你的可怜罢了。你被他们骗了，阿拂。若只是这样就能叫你心，承认他们的，这不公平。”

“你本不懂什么是，阿拂。”

面前人一次这样失控地抨击着什么。

那副圣僧的面隐隐崩裂开，隙之，似有鬼蜮暗涌动。

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

良久之后，莲月尊恢复平静，像之前的对话不曾发生过一样，淡淡：

“天已晚，阿拂该启程了。”

他轻一挥手，腕间佛珠转，珠上金的纹路剥离空气中，缩地成寸的阵法渐渐成形。

他抬看着面前人微笑：

“去吧，阿拂……别怕。”

踏阵中的一瞬，前一片黑暗。

很快手心中便过冰凉的，适应了海底的漆黑后，前方开始闪烁蓝光。

那座神庙和贺拂耽第一次见的时候没什么不同，一样的神秘、静谧，就好像这些时日他其实不曾离开，那些或悲哀或离奇的事也从未发生。

神庙大门微微敞开，鱼群自由自在地。

玳瑁房梁与缠绕的鲛绡之，飞廉神像冰冷无。

似乎自古以来神像皆是如此，雕刻得俊无俦尊贵无比，面容却模糊不清，似乎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又似乎谁也不是。

贺拂耽视线在神像上短暂停留片刻，然后移开，朝神庙外的珊瑚礁走去。

那里是鲛人族的住所，他需要向鲛人们求一颗避珠，暂变成鲛人的模样，免得惊扰海底古神的亡魂。

鲛人们也像第一次那样，对他的发兴致，非要给他编一条比上次还复杂的辫。

还嫌海底找来的珊瑚珍珠不够华丽，潜到面上去摘来各式各样的鲜。

可惜再艳丽的泡在海里也会失去颜，连叶都有些变透明。贺拂耽不愿让她们失望，挑了最好看的一朵在发尾。

然后在鲛人们的目送，穿过飞廉神庙，独自朝归墟游去。

这一次避珠幻化的尾很像他的龙尾，剔透的蓝，较鲛人的鱼尾更加修、柔，尾鳍如纱裙般在海中散开，鳞光闪闪。

游了很久之后，他来到归墟。

这里和上一次来有些不同。

他留的鱼骨刀还在悬崖边上，刀柄的珍珠散发温的光芒。海却一改当日的急促汹涌，像和煦的微风一样轻轻拂过他边，好像面前不是可怖的断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池塘。

贺拂耽一试探着，最后终于挪到悬崖边上。

到这里他才终于察觉到一来自悬崖的威力。

这悬崖似乎成了一分界线，崖上的海速缓慢如风，而崖的便陡然加速，源源不断顺着崖向倾泻。

贺拂耽在悬崖边上坐，垂落在崖上的鱼尾刚好能受到那力。只需要稍稍往一，就会与无数海一同坠归墟。

归墟之，月车正在沉睡。

那只冰砗磲已经闭合了，属于月亮的光芒被完全笼罩。在这极的海底，仅有的光是怪鱼们演化来作为诱饵捕的发光。

“统统，明河他们那边还有多久？”

【还有半天时间到九重天。怎么了？员工你看起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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