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拂在说什么？”

他轻声：“我第一次在师尊座受教，师尊教给我的不是心法也不是剑诀，而是天。当时师尊说，天法则，归结底无非是四个字——因果循环。”

贺拂耽却轻声反问：

“冰雪同源。要想认不师尊的手笔，还是难的。”

“……”

意料之外的答案，骆衡清眉心微蹙，仓促间想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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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久违地换黑纱, 穿着洁白的寝衣, 几乎要与银白的落月为一。

“那时我只以为这四个字的意思是，天掌控之万之间互为因果，互相掣肘。后来才知，其实天本也自因自果，因此自在永存，循环无端。”

骆衡清直视着那双睛：

从此，一切回到从前。

骆衡清冷静来，勉开问：

在那一刻，骆衡清心脏漏一拍，意识伸手想要阻拦。面前人却蓦然回首，艳极的眉微弯, 唤醒了他的神智，神魂重回人间。

“师尊整整半年足不、不问世事, 却依然对周遭发生的一切如此了解。”

“他这次回，本就是用我的一魂两魄推动。誓言转移，也并非不可能。”

他慢慢站起，一步步朝面前人走去。

骆衡清只觉得一寒意泛上心。

一丝微凉的灵气渡，寻觅良久，最终怆然退。

以为一切天衣无，以为上天再次眷顾于他，以为达半年时间的分离可以将独孤明河彻底从阿拂心中抹除。

贺拂耽摊开掌心，冰霜凝成的心形小刀莹莹闪烁。

“所以师尊就故技重施吗？”

“我不信。”

骆衡清张，仍想要否认，声带却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没能发半声音。

“借刀杀人，兵不血刃。师尊总怪我偏明河，可师尊不曾想过，你们之间从来就不公平。”

“第一次师尊用空气作箭，借金乌之火杀死明河。现在师尊又用冰霜作刀，想要借我之手杀他第二次。”

贺拂耽轻笑，“可见明河的荆棘墙从来就不曾困住过您。”

“还是连师尊也不敢承认那个真相？”

“……”

他没有犹豫太久，伸手握住那段皓腕。肌肤相贴时面前人的温度传掌心，温、熟悉，如此踏实地存在于边，仿佛这半年的分离都是幻觉，只有此刻温存才是现实。

“……别说了。”

“困住我的是阿拂。我知阿拂不想见我。”

“阿拂在怪我算计他？既然阿拂知……是我在暗中挑拨，为何不告诉他真相？我以为阿拂、我以为……”

骆衡清收回手，在大的惊惧之撑着开：

面前人却已经披衣起, 缓步走窗边倾泻而的那一地月光之中。

贺拂耽轻轻攥拳，掌心里的小刀顷刻间碎裂成齑粉。细小的冰晶飞舞，他在一片迷离的尘埃中微笑，角三分温柔笑意，却无端锋利如刃。

“师尊当年妄图斩断我与明河之间的同命契，应当对天之誓钻研极。区区一魂两魄而已，师尊真的觉得天是这样好糊的吗？”

贺拂耽伸手，白皙手腕在皎洁月宛如新雪。

“我以为阿拂恨他。像当年恨我一样恨他，所以对他也立毒誓。”

“动如参商，永不相见，本是我对师尊立的心誓。却在明河上应验，师尊就不好奇为什么吗？”

良久，他终于挤几个字：

骆衡清藏在袖中的指尖猝然一颤。

贺拂耽不语，转推开窗，雪夹杂着冰霰呼啸而。

“是否新立，师尊一探便知。”

“……”

的确只有一个心誓的存在。

“阿拂……原来什么都知吗？”

他像是第一次察觉脚这座冰山竟是如此寒冷，那脊骨的凛冽几乎能够冻结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