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难聚首。

那是凌驾于一切的力量，只要他胆敢推开这扇门，本来应该在门里的人眨间就会不合逻辑地现在千里之外。

是小半截残损的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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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极致的静谧中，很多已经遗忘的记忆都在此时闪现。

它踏着一地月光，慢慢走到跪着的独孤明河边，硕大的虎轻轻蹭了他的肩膀。

他能受到与阿拂的距离越来越近，甚至有些时候，返魂香圣洁的香气就萦绕在鼻尖，想见的人仿佛伸手就可以碰。

独孤明河捡起那枚断角，随即小上被轻轻咬了一。

他看着银白的月光，想起曾经不知哪一世在人间街听过的童谣——

独孤明河没时间多想，顺着痕迹朝他们离开的方向奔去。

动如参商永不相见，他解开了封印，却没有解开诅咒。

跪得笔直，是臣服、是认输。输在天的诅咒之，却是臣服于极致的思念之。

如此温和、宽容，像是原谅了面前这个曾经伤害它的仇人。

这里的雪地已经厚实到宛如冰层，白虎爪在雪地上挠了两，然后让开，示意后人继续挖去。

冰雪和动土还未完全掘开，坑底那便火的红光——

那一瞬间独孤明河心中无比诧异，诧异的同时，还升起一让他骨悚然的错觉——

刚刚离去。

他回神，跟着白虎绕过崖，来到一块石后的望舒泉。这里是望舒河的发源地，有的地方本该草木旺盛，但冰川之太过寒，不仅中无鱼能存活，沿途也寸草不生。

这一次，殿门上净净，没有任何束阻拦，像是天也已经看穿门外人的懦弱——

只有什么都不、一步也不动，他便还能确切地知，阿拂就在他几步之遥的地方。

就好像面前的野兽不是一只凡虎，而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却也实在没想到，有朝一日殿门打开的时候，从门中走的竟然是那只白虎。

被连日来的追逐和扑空折磨得心力瘁的懦弱。

到最后，这段旅程终于结束。

嫦娥奔月后羿留；

他预料他犯的过错太严重，阿拂偏白虎，必定不会很快原谅他。

独孤明河重新回到望舒，来到那扇曾被封印死死关闭的门前。

它越过独孤明河向外走去，见后人没有跟上，还主动回朝他示意。

但总会有各各样的意外，阻拦他朝那人伸的手。

他跪了很久，不知看过多少个月升月落。

月亮走，我也走；

勾得他再次生妄念寻觅过去后，又悄然涣散、遍寻不得。

没有人比烛龙族更明白法则的力量。

要么永远追逐他，要么停来，永远仰望他。

即使是全天最顽固的傻，此时也应当知这本不是巧合，而是天意人——

独孤明河慢慢跪来。

独孤明河不知过去了多久，只知四陵之王番来劝他回去统领界，四个王了好几次，到最后都从气急败坏到习以为常，劝说的话语都到不带丝毫。

等到他们大才会知，月亮悬于空，没有人能独占他，也没有人能背弃他。

不论他如何不停蹄地追逐，纵然累得疲力尽，也永远追不上那闲散得似乎只是在闲逛的一人一虎。

当阿拂近在前的时候，永远有一门横亘在他们之间；而一旦妄图打开这扇门，阿拂便会去往遥远的天边。

他慢慢跟上去，在白虎的带领来到望舒。

而当他终于停的时候，一直寻觅的返魂香气也随之停驻，像是在整装休息，幽香馥郁如。

那并不是应到有人到来后仓促地逃窜，而是一早就好打算的、从容不迫的离开。

只有他自始至终不为所动。

独孤明河掌心覆在门上，伫立良久。他知他遍寻不得的人就在门里，却久久没有把门推开。

月亮歇脚我蹲沟。

那些唱着童谣的小孩，争吵着、推搡着，面红耳赤地想要证明月亮到底在跟着谁走，并且定地相信自己才是月亮的唯一。

或是突然发狂的怪，或是无故塌陷的山石，甚至军的突然叛……太多离奇的巧合，现在这条寻找阿拂的路上，让他总是迟来一步，只能面对阿拂一次又一次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