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月尊淡笑，笑容中隐隐有着自嘲的意味，“所以向天顽抗。因此天降惩罚，罚他在永世回之中，一一涣散神力，一一遗忘过去。”

“但天放过了应龙一族。”

“所以，虞渊只是天留给人族修士的一盘中餐吗？”

贺拂耽看着那一双双睛里蓬的贪，轻声：

说罢行礼退。

刚刚告辞离去的修士估计已经把话带到，有的人面羞愧，避开不敢对上他的视线，有的人则不以为意，大概还觉得他多闲事，看来的视线恻恻。

“你们应该离开虞渊。”

那人无所谓地笑：“真君是说那些烛龙？他们倒还不如这些畜生。兽可供我们役，神却不能。”

“或许……因为他不愿意失去记忆。”

“阿拂何必难过？这是烛龙族既定的命运。这些老龙若想拼死一搏又有何难？独孤小友当日亦可不不顾逃而去。但他们终究都没有。”

“阿拂，世间除了应龙族，可还有别的神明用繁衍来延续血脉？”

“命运？这算什么命运？”

“神应龙早已神湮。他是主动散去神力，天因此给予他尊重，留族应龙，依然担任着过去的神职。但也只是空有神职而已，神明本该在上，可四海龙王皆需听从凡间帝王调遣。”

“烛龙为什么不愿像应龙一样主动散去神力？”

那人一惊，意识到这位来历不凡，咽嘴里想要反驳的话，只是：“真君此言，我等需向各宗门老商议。还请真君稍候。”

他寒声：“你们把他们也当畜生吗？”

龙骨和龙角上再次传来隐秘的疼痛，痛到贺拂耽目眩，仿佛里属于另一人的分在为前的场景愤懑不已。

莲月尊则在贺拂耽边站定，轻声：

即使幸存的这些烛龙，也大都受了重伤，能持驭日已是不易，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对抗人族修士的军队。所以面对鞭，他们逆来顺受，沉默无声。

贺拂耽沉默。

“天只是想收回烛龙族的神力，并不曾想过让烛龙族和虞渊众兽沦为人族修士案上鱼。可惜……人心贪婪，自古如此。一旦人心中起贪，就像这熊熊烈火

“其他烛龙呢？”

他视线柔地落在面前人上，劝：“回去吧，阿拂。这是烛龙自己的选择。”

“……”

贺拂耽却不动，静静看着远那些修士的大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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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慢慢探来，在它侧，从前腾飞起来可以遮天蔽日的族群只剩数条老龙，吃力地拖拽着锁链，将它一拉巢。

若木中终于传一声凄厉的鸟鸣。

闻言那修士一愣，正要开，却见有白衣佛修走来，上华盖缓缓转动，气质尘，却受不到一丝灵力波动。

这样的速度相比从前实在太慢，一旁有修士不满，特制的冰属鞭狠狠落，在不可摧的烛龙鳞片上也留一白痕。

“当日金乌受惊发狂，那些年轻力壮的小辈为了救火，都被太炎火烧死了。只剩这些老龙，一把老骨，活也不尽力。”

“天戮神已有万年。每一位神明陨落，就有无比浩瀚的灵气重回天地之中，供修士享用，因此神族凋敝而仙界鼎盛。但到如今，世间灵气也消耗殆尽，天连白石郎这样的小神也舍不得放过，又怎么会任由烛龙族壮大如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