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拂莫非不知？骆衡清经年钻研神魂之术，早已经将神魂淬炼得庞然。何况他只是分一魂两魄给那烛龙而已，对他而言远远算不上重伤。如今作态，恐怕有不少都是装来搏阿拂同。”

贺拂耽微笑：“就算虚弱是假，可退让是真。尊者莫非是觉得这样不好吗？”

莲月尊沉默片刻，这才笑：“两全其，自然再好不过。只是不知阿拂是如何到的？”

贺拂耽并未回答，因为他们已经走到路尽。

再往前，就是一望无际的蓝海。

已经有鲛人浮上海面，躲在礁石后面，胆怯又期盼地望过来。

贺拂耽唤枪，枪尖在面轻轻一划，海瞬间从两边分开，赤的沙石海底。

“尊者，请吧。”

鲛人在两侧的海中游动着，为他们带路，并且沿途有越来越多的鲛人加队伍。千万年避世不的族，为了自己的同伴，竟然生前所未有的勇气。

贺拂耽心中有些动，看向旁人，好奇：

“鲛人族居简，不知尊者是如何与她们熟识的？”

“她们喜好乐律，听见动人的乐曲，便会随之而来。”

“哦？那看来尊者是个中手了？”

莲月尊微笑，中难得浮起一丝自负意味，却又很快沉寂去。

“算不得手，只是空有技巧罢了。乐曲本为抒发之作，若不能打动人心，又算得了什么呢？”

“烛龙族的歌声已经是世间罕有，鲛人族偶尔前来，却从不曾靠近。尊者的乐曲竟然能让鲛人族放心防与尊者结，可惜我不曾听闻，想来应当动听到能让我如痴如狂吧？”

“……我惟愿如此，阿拂。”

走到海时，光都已被海吞噬。好在修士耳清目明，能在黑暗中视。

即使已经走到海，贺拂耽还记着旁人恐的忌讳，为他划一个始终保持无的小空间。

又继续走了一段路，前方鲛人突然放慢游速。

在他们前方，一座海底神庙渐渐浮现廓。

庙宇周围泛着微微的蓝荧光，照亮一小块黑黢黢的海和脚洁白的砂石。从远看去时，莹微光模糊了它的棱角，如同中一颗庞大无朋的珍珠。

房檐上垂风铃，当有鱼经过时，海被带得轻轻一，也裹挟着无数风铃发叮叮当当的响声，像是神明寿宴上助兴的编钟。

鲛人游到神庙之外，却没有去。

推开大门之后，便远远退至一旁，看着他们。

贺拂耽问：“圣鲛珠就在那里面？”

莲月尊：“嗯，但那里面只供奉着一颗。剩那一颗，只能前往归墟寻找。”

大门敞开，像黑的血盆大。

贺拂耽走去，发现里其实并不森可怕。

这里面的一切也都泛着微微蓝荧光，遍地生着彩各异的珊瑚，珍珠为瓦、玳瑁为梁，到都是风铃和画。

贺拂耽在一画前停，仔细端详。

画上的人手持一张小网，似乎想要捕猎什么动。但是一张网上净净的，周围也不存在别的生。

后有人轻声走来，脚步声穿过海传来，显得沉闷滞重。

“阿拂猜猜他在什么？”

贺拂耽摇：“我实在看不。”

“他在捕风。”

贺拂耽惊讶：“风也能捕捉吗？”

“因为他本就风神。风神飞廉，那场神大战中死去后，便葬在这座海底神庙，千万年来，由鲛人族日日祭祀供奉。”

“既然是风神，为何会葬在海底？又为何……会与鲛人族扯上关系？”

莲月尊轻笑，带着旁人走到另一幅画前。

“海将海岸上的岩石腐蚀孔，而海风过这些孔时，风神学会了音乐。”

“他为人奏起动人的乐曲，海底怪鱼为这乐声着迷，竟被化成为一个新的族，人鱼尾的鲛人族。创建一个族，这是创世神才有的能力，因此百神奉飞廉为尊。”

又转过一副画，莲月尊声音沉沉。

“而百神亦为飞廉的乐曲所惑，被那曲中的与打动，纷纷思凡界，为满足一己私滥用神力。直到羲和为一舞与雨神相斗，不慎用十日炙杀女丑，又在女丑死去后悔恨神湮，天开始绞杀神族。”

“神大战开始，直到今日也不曾彻底落幕。”

来到最后一副画，莲月尊讲述着画里的容，却是朝着边人的方向看去。

“那一支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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