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景已经上演过无数次，他应该早就能到见怪不怪。

“不知尊者接来有什么打算？我和明河决定留来，在人间游玩几日，再回虞渊。接来的路，兴许就不能与尊者同行了。”

“因为明河最好看，我看明河都看不过来呢。”

熟悉的脸、熟悉的形，却换了僧袍和袈裟，穿着一袭素雅的锦衣，之前从不离掌的菩提也改为缠在腕间。

你一我一语，倒是把刚完成一次变装的人撂在一旁。

莲月尊则不以为忤，轻笑：“无妨。”

而某人也总是一次又一次、不胜其烦地哄着，纵容得几乎等同于偏。

而现在，九天之上的仙人像是终于来到凡间。

发掩盖了过于肃穆禁的气质，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温如玉的年轻郎君，但又有着超年纪的睿智与淡泊。

谈论金銮殿上金龙现形的异象。

何况新帝刚刚登基，就有大赦天的恩旨和登基诏书一同张贴在皇榜上。

独孤明河直言不讳：“我们不和没有发的人玩。”

贺拂耽还以为是男主哪壶不开提哪壶，连莲月尊这样好涵养的人都被伤透了心。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个歉，就见有人走来。

某人总是为了一莫名其妙的小事大动戈，又被两句话就哄好，面红耳赤、眉开笑。

贺拂耽：“倒也不至于。”

贺拂耽瞪圆睛。

莲月尊淡笑，反问：“阿拂怎知我就不愿与你们一同游呢？”

比他反应更大的是独孤明河，手里的茶杯都快碎了。

独孤明河快气死了：“别看了鹤小福，珠快掉地上了。”

不过真正能让整座皇城都沸腾起来的，还要数远征军的归来。

贺拂耽微笑着静静看了会儿，突然想起什么，转看向莲月尊。

而且他还看不丝毫障法的痕迹!

他们并不害怕在大广众之谈论帝王，毕竟最先开始谈论这件事的，正是朝中诸位重臣们。

官上兵士成群结队，卸去甲胄、背着行，脚步无比疲惫，面容却无比企盼。城门早已等待着接风洗尘的官员和百姓，一阵锣鼓喧天地庆贺后，终于夫妻团聚、母重逢。

“……”

总之，闹极了。

贺拂耽错愕：“啊？”

贺拂耽：“……”

皇城之中、天脚，能人异士颇多，能不用法术就最好不用。但他们三人一个和尚、一个士，还有一个人大的异域脸，这组合实在太怪了。

最重要的是，来人发飘飘。

莲月尊坐，淡淡喝了茶。

百废待兴、欣欣向荣，这样的景象实在太迷人。

又朝来人夸，“我只是觉得尊者这样打扮很新奇，也很好看。”

“要看好看的，你嘛不回去自己照镜？”

新君即位，不止广开言路，还减免了赋税。

换僧侣的装束后，属于方外之人的洁疏离稍稍褪去，变得更妥帖蕴藉。

“尊者！你发了！”

语罢起，上楼回房。

贺拂耽嗔怪：“我哪有？”

从前的莲月尊即使温和地笑着，也依然让人觉得不可捉摸，仿佛有一佛光永远伴随着他，庄严尘得让人不敢久看。

又，“尊者当然可以与我们一同前往，只是……尊者莫非是要用障法吗？”

贺拂耽扶额：“明河不得无礼。”

“我说你这秃驴，就没力见么？”

牢狱里大多都是先皇在时勇于谏却被判罪的臣，如今沉冤得雪，常常当街便与家人抱痛哭，叩向新帝言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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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明河倒还可以乔装改扮，可决真一个佛修……

有人谈阔论，将当日之事描绘得有声有，就好像自己亲见过一般。众人听罢后，有人啧啧赞叹，也有人为其中添油加醋之加以反驳。

这是能令士农工商任一阶级的百姓都无比欣的事，一旦人心变得轻松愉悦，那便有数不清的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