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拂耽：“这个自然。”

计划暂定，贺拂耽急着去看中匠人筹备金墨，便带着明河匆匆告退。

三位来客都离去后，殿中恢复寂静。

片刻后，有人从密室走。

灰袍、手持拂尘，留着髯，一副方外之人的打扮，见了床上人也并不行大礼，只是微一弯腰。

“燕贵妃既然为南海龙族，那殿的计划就更有把握了。”

“是么。”

“殿继位之后，便是真龙，应龙不过业龙。应龙一族千万年前便向天称臣，才能受封四海龙王，自然该对天唯命是从。前朝安连年旱灾，泾河龙王降雨不利，宰相魏征便于梦中斩此龙王。更有民间百姓怒砸龙王庙，暴晒龙王像。庶民尚能如此，何况殿您呢？”

太不语，闭着，似乎极为疲累，轻着额角。

老这才行了个作揖礼，从襟前取一，谦恭：“殿嘱托贫之事，贫已经完成了。”

太睁，朝他手中的锦盒看去。

那里面赫然躺着一对蓝的玉镯，只是浸了血，玉质变得斑驳。

“此乃仙家之，主束缚。贫用真龙之血将之浸泡九天九夜，已可随殿心意使用。即便是大罗真仙也捆得，更别提一小小蛟龙了。”

太看着匣中之，良久才：

“放吧。”

金凫炉中焚香袅袅，床幔层层垂，大片艳红在纱幕之后影影绰绰地动着。

贺拂耽跪在床褥中，一只手捧着墨盘，一只手执笔，笔尖蘸了金黄的墨，一一涂抹在血红的鳞片上。

烛龙的尾盘踞在这一方小小天地，将他团团围绕，满目都是光华转的血红。

偏偏上还维持着人形，没骨似的倚在他上，有一没一地玩着他的发。

贺拂耽随便烛龙怎么作，笔依旧很稳。只有面前人形太宽阔挡住了他的光时，才会言提醒一二。

烛龙鳞片末端上翘，特制金墨又过于粘稠，不能用大刷蘸了墨直接刷，只能用笔一一地涂。

还以为明河会很不耐烦这样繁琐的工程，没想到相当有耐心。

让抬尾就抬尾，让挪爪就挪爪。一句怨言也没有，只除了时不时会趁他不注意偷亲一。偶尔手太轻或是太重得了，红鳞的肤轻颤，颊边亲吻也会稍稍用力，变作轻咬。

已经染好的金尾尖从贺拂耽腰间缠绕而过，一路向上，贴着手臂，卷走了手中的墨盘，稳稳代他举着。

“怕你手酸。”

“嗯。”

贺拂耽眉弯弯，空来的手摸摸面前人的发。

烛龙自愈能力太，不过两三天，发和瞳都已经变成黑，龙角也已经可以任意收回。

“谢谢明河。明河好乖。”

“乖么？”

很低的一句反问，微微沙哑，一刻亲吻就落在怀中人嘴角。

贺拂耽不为所动，任由他亲，笔尖在墨盘里蘸了蘸，继续去涂一块鳞片。

他是从尾鳍开始往上涂的，忙活了小半天，终于快涂到腰腹。

涂至某块鳞片的时候他有些疑惑，笔尖在那里轻轻一。

“咦？这块鳞片怎么翘起来了？”

回答他的是耳边突然重的一息。

“是受伤了？”贺拂耽忧虑，意识就想伸手去抚摸。

一刻就被面前人握住手腕。

“别碰……阿拂。”

“很疼吗？”

“……不疼。”

独孤明河低低轻笑，“阿拂难不曾变过原形吗？”

贺拂耽摇：“化形所需灵力太多，我幼时弱，化一次形要在床上修养好多天，期间还变不回去。便不怎么化形了。只有那次和师尊一起的时候被迫——”

说到这里突然顿住，盖弥彰地补了一句“没什么”，然后慌忙蘸墨上。

独孤明河眉一沉，不必他多说也猜到未的那些话是什么。

龙族和妖族一样，除开自愿，便只有两况会撑不住人，被迫化为原形。

一是重伤，一是极致的动。

那个该死的骆衡清，那次梦境中竟然将阿拂原形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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