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拂耽迟疑：“两国既已和亲，父皇还要大动戈呢？是儿臣错了什么吗？”

“哦？钟离王并非阿拂生父，阿拂却还是这般为他着想吗？”

贺拂耽一惊，才知原来钟离王室的小动作早已被面前人看在里。

而若非他替嫁，恐怕驿站里商客的猜测会成真——面前人的确会将真假公主之事作为借，一举攻钟离国，随后是整个南疆。

贺拂耽讷讷：“王族之罪，与百姓何。”

帝王轻笑一声，方才还冷酷无的人转变得从善如。

“好吧，朕答应阿拂。只要阿拂嫁与中原一日，中原与钟离便一日不会开战。但钟离王室这样欺辱阿拂，不能作罢，朕必为阿拂气。”

这样护短，也像极了望舒里的衡清君。

几乎每一天，贺拂耽都能找到他们之间新的相似。寄生越来越完善，帝王却依然壮、心智健全，看不任何要寻死的痕迹。

几天来的失血虽还不至于对他造成很大的伤害，但后期也常常让他到力不从心。

便在某一天来到中寺去寻莲月尊。

去时僧人正在晚课，诵经声停后众僧陆续离开，离去前一一向座上莲月尊弯腰行合十礼，态度很恭敬。

众人皆散去后，莲月尊方才睁，微笑：

“阿弥陀佛。”

“莲月、呃，莲月证真。”

曾经修真界友见面时惯用的问候语，说却这样奇怪。但贺拂耽顾不上奇怪和尴尬，连忙问：

“尊者可能算师尊的寄生何时才能完成？”

“已经完成了。”

“嗯？可是……”

贺拂耽犹豫着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决真便已经知他来意。

“拂耽小友可是在想为何君主依然健在？”

“尊者明察。”

“衡清君能在千里之外纵人间君王寻死，是因为分割神魂之前，便对分神施暗示。但如今君王寄生的神魂挣脱了暗示……他不愿再寻死，自然便不会死。”

“这！”

贺拂耽惊诧，“怎么会这样！？”

决真淡笑：“莫非连小友都不知答案吗？”

他的神温和平静，仿佛能察万，也能包容万。

比如师徒|。

贺拂耽在这样的神中迅速冷静来，之前忽视的细节也在这一瞬间统统串联起来。

作为君父过分关照的举动，殿中侍过于殷勤的侍奉，臣觐见时惶恐的视线。

还有每次回到东，越来越忧郁、却次次言又止的太，以及越来越生气、哄很久才能哄好的明河。

答案一直都这样明显，君主本不加以掩饰，所有人都看来了。

只有在其中的贺拂耽受到蒙蔽，以为君主的克制就代表疏离。

“可是……师尊并没有对我过什么。不，不是师尊，我是说陛。陛他一直很守礼，就连教导我写字的时候，也很注意不会碰到我的手。”

他近乎语无次，“尊者，真的是这个原因吗？师尊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怎么会……”

说到最后连自己都不再能说去，因为答案心知肚明。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失去所有记忆之后，依然还是上了他呢？

这份，曾经让师尊甘心让能在雷劫之保命飞升的杀戮意，现在又让师尊的心筹谋一朝化为乌有。

一次是为向死，一次是为生。

难就是这样让人始终游走在生死两端的东西吗？

贺拂耽了角：“我记得尊者说过，若寄生分神无法控宿主主动寻死，便只能由师尊施法让宿主横死。帝王横死，师尊会受神魂反噬，还会染上皇族因果，是吗？”

“是。”

“尊者可有什么办法？”

“君主既然不愿主动寻死，那便让他心甘愿赴死。这缕分魂既然为了拂耽小友能挣脱主魂暗示，想必也会愿意死于拂耽小友剑。”

面前人分明是微笑着说这句话，手中佛珠轻轻动，后檀香袅袅，一派温仁慈意象。贺拂耽却无端觉得，此刻面前的僧比今日说着“以战止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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