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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发丝光细腻，能一梳到尾，很快独孤明河就无法再思考去。

独孤明河揽住他的腰，怕他不慎摔去, 一面称是。

贺拂耽坐起来, 看向河岸边：“再往就是人间？”

“事涉帝王与万民，师尊不会用这事开玩笑。何况，就算我要救师尊，也不会回望舒，而是会直接去——”

“蚩尤旗犯紫薇垣……”

贺拂耽却摇。

贺拂耽凝望着前方，“现在它被莲月空挡住了……希望只是我看错了。”

独孤明河看向他指尖那个小巧的星象，由十六颗星沙组成，两颗稍大的像是在互相对垒，其中一颗拖着的尾，像是彗星，正直冲另一颗而去。

那一次事涉神族，师尊同样不得不手。

独孤明河定定看了他一，心中泛酸，却还是勉一个笑容：“阿拂怎么就确定不是骆衡清那厮在利用你这番忧心，你回去？”

独孤明河手中发丝随着他的动作瞬间走，亦是一惊：“怎么了？”

他指尖拈了一小粘在发丝上的星沙，放在前细细打量。

有又有尾，此生永相随。

舞，他张开双臂，任由风满他的袍摆。衣袂猎猎作响间，星光闪烁其中。

“我刚刚似乎看见了一个星象，和我来的这个一模一样。”

脚一空, 随即被化作人形的某条红龙抱了个满怀，一同跌河床, 惊起星沙阵阵。

“是什么意思？”

实在百思不得其解，就像当初意外地碎丹成婴，然后意外地证。

贺拂耽喃喃，“怎么会这样……”

独孤明河也不扰他，从乾坤中取篦，梳理那洒了满晶莹的墨发。

独孤明河诧异，“可十年前白泽世，那声兽连我在虞渊都听到了。明君则白泽至，如今白泽还未死，怎么会有暴君降世？”

话音突然顿住，贺拂耽怔怔看着面前人，突然想起之前跟着师尊去女稷山除山鬼的事。

“那个人在师尊界。”

“暴君？”

剩十四颗小星星躲在那颗大星星之后，看样应当是辅星，却背逃主星而去。

一时兴致来了，还突发奇想将它们成各形状，对应上曾经和他的天机宗笔友谈论过的各星象。

独孤明河安：“不必担心，既跟星象有关，便让天机宗那群老们愁去吧。”

“虞渊没有日月，这里的天上只有银河与莲月空。银河是天留给虞渊唯一的光明，因此虞渊上空的银河沙可以随意玩耍，但到了人间就不能再这样放肆。人族信仰星象, 故而人间星星排列不可以随意变换, 不然皇中的钦天监有得忙了。”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

他至今不知这二者之间可以有什么关系，对自己的也糊里糊涂，而天竟准允他化龙。

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看着是冲着师尊来的，最后却是男主在平逢秘境中九死一生。

即使独孤明河不懂星象，也能看况不妙。

几乎与贺拂耽的这个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颗彗星后的尾是不详的猩红，像一面染血的旗帜。

所有郁气像是都被这风散，中一片轻盈。

“有人对帝星动了手脚。”贺拂耽眉忧虑，“连真龙天都敢算计，这个人所图不小。”

他们顺着银河不知狂奔多久，终于停。

“天机宗老虽极擅推演天机，但从不手凡间因果。何况涉及皇族，因果最最重，稍有不慎就会被天雷劈得灰飞烟灭。八宗十六门没人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也没人能够成……他们只会推给一个人。”

他们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那组形象从莲月空背后绕，看清那排列的时候，两人同时眉梢一蹙。

“蚩尤旗为战旗，犯紫薇而众星叛离，主暴君世，穷兵黩武，天骸骨成山。”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这些图案足够神秘，能撑起世间运与势的象征，也足够丽, 能安放凡人与的寄托。

他一一梳着，心中思考为何自己会在冰霜和溪中成功化龙。明明上一次望舒差走火，今天却这样顺利。

他抬眸看向面前人，睫轻颤。

修的是向死，证的却是贺拂耽。

突然怀中人猛地坐起来，神严肃地看向游某。

无端的静谧之中，这个最简单不过的行为也被漫天星光渲染得浪漫无比，独孤明河静静梳理着，心中像满了黏腻的糖，甜得能拉丝来。

他想起抢婚那天伪装成骆衡清的模样，与阿拂结发时听见的祝词：

贺拂耽好奇地在河岸边趴来, 看着游那些漂浮的星沙在风的摆，凑巧形成某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