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停！你前世横死生心，我靠着回重生才好不容易将你心化去！若你执意鳞，前世心会再次缠上你的！】

前世的仇恨伴随枪灵的话语，般扑涌而来，独孤明河在无尽愤恨中勉想要保持理智。

可你他重逾生命吗？

心散。

心神剧变之他仍然不愿意发一声音，就这样忍着疼痛静静看着床上的人。如此娴雅、安详，带着与生俱来的信任，和星空月夜一样该是永痕的存在。

他在贺拂耽床前半跪来，伸手抚上面前人脸颊，无奈地笑：

【你疯了！】

在清醒时的最后一刻，独孤明河用尽力气俯靠过去，闭上，在那天生带翘的嘴角旁落一吻。

他不愿意背叛前世的自己，不愿意彻底放仇恨，可也不愿意丢开他的，看着所之人饱受火毒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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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之痛不亚于凌迟！前世骆衡清将你活剥取骨，今生他尚不曾动手，你竟然要自己亲自来吗？！】

良久，独孤明河才起。

剧痛之枪灵惊醒，但惊扰它的不是鳞之痛，而是来自前世的、被剥剔骨惨死于他人之手的仇恨与愤怒。

从此鳞之痛与前世的仇恨和记忆再无关系，今生它只是一份小小的代价，用来换取一样他无比满意的报酬。

有人冒雨前来，大氅上的沾了雨珠，脚步显得沉重、滞涩。

贺拂耽愣了一才意识到那是什么，心念一动，肤化作龙鳞，果然——

独孤明河在这恨意中到神魂撕裂般的疼痛，像是分离幽时留的旧伤再次发作，又像是前世的那个他不忿于今生的背叛，想要将他夺舍。

雪白肤上血红纹路盘踞，像是又一个同命契在他上立。

第二天，贺拂耽醒来时边空无一人。

先前望舒一战，它收太多灵气差暴动，被独孤明河封印起来。若非此刻契主心神极度震，它不会醒来。

蓝龙鳞之中夹杂着百十枚红鳞，尾端微微翘起，抚摸上去隐隐灼，糙不平地划过指腹。淡蓝鳞片将大片鲜红团团围住，彼此泾渭分明又。

既然什么也放，不如今夜什么也不想。

你他吗？

神魂的异况让识海中的枪灵惊恐无比：

刚坐起来他就察觉手臂上的异样，狐疑着掀开衣袖，看见的不是覆盖在伤上的鳞片，而是平整光的肤。

独孤明河冷静地剥离那上面残留的血，洗净后贴上旁人的手臂，艳红鳞片被宁静的蓝团团围住，就像落汪洋中的一尾红鲤。

他痛到双手发抖，碰床上人时却那么轻、那么小心，生怕惊醒了这场泾渭分明又鱼的梦。

利落地夹住一枚红鳞，猛然一——

拨开龙吐珠丛，找回他的镊，继续手臂上的红鳞，每一枚，就在床上人颊边吻一。

心渐渐成形，仇恨便要占据全的理智。独孤明河几乎拿不住手里的镊，一枚刚的鳞片跌落泥土之中，被龙吐珠掩盖，再也寻不见。

但鳞片的疼痛就是这仇恨的养料。太像了，前世他的仇人骆衡清也是这样一玫玫他的鳞片。因此现在他手中每一枚，来自前世的记忆就明晰一分，滔天的怒火也烈一分。

虞渊外的天空已经大亮，烛龙又开始新一天的驭日，环顾四周，一片寂静，红鳞的主人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不知什么时候天上开始雨。

一枚鳞片，换一个吻。

到愿意重蹈前世的覆辙，用你的命去换他的命吗？！

……

枪灵的哀嚎戛然而止，为这变故惊疑不定：

不去想他的仇恨，也不去想贺拂耽的疼痛，只想此刻、只剩此刻——

我他。

很划算的买卖，很公平，连心都不得不承认的公平。

又有一瞬间，像是他在声声质问着自己。

满意到他几乎要谢骆衡清，送来让小弟在疼痛中也能安睡的返魂香，才能让他在今夜，理所当然地一亲芳泽。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又是一枚鳞片。

回忆、仇恨、怒火，都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的伤还未完全痊愈，但火毒蚀骨的疼痛已悄然退却，只剩意将他包裹着，从五脏六腑开始熨帖起来。

心底的确有一只爪掘地爬，前世血成河的记忆碎片冲击着他的脑海。爪渐渐撕开心脏全钻来，变成一张血盆大，声声质问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