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又是，又非完全的神与完全的。它们的能力大到能将神明都重伤，心中全无善恶，更无义，故而需要熙和这样的在册的正神亲自降服、驾驭。

熙和一脉的日神被屠戮殆尽之后，烛龙一族被迫承担起驾驭金乌的使命。

正是这个使命让烛龙逃过被天剿杀的命运，可……

“数百年一次回，却在化龙之后就要开始驾驭金乌。之后百年，便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们自以为逃过了天的牢笼，却又跨了自己为自己选择的镣铐中。如何能不终日痛饮呢？犹嫌这酒不够劲，不能让我们醉死……求死不能呢。”

独孤明河轻笑，“阿拂，你知吗？就连我们烛龙，全天最的火属鳞片，也不能阻挡太炎火。稍有不慎就会被金乌灼伤，直到最后鳞片褪尽血化作乌有。即使这样也不是结束，回之后，又是新一的重复的命运……无聊透。”

贺拂耽上一次见他这样落寞哀伤的神，还是在平逢秘境中生死关时。

他有些语，想要言安，却又觉得一切语言在这样牢笼般逃脱不开的命运之前都苍白无力。

“所以，阿拂，你不知我们有多喜那些龙吐珠，有多兴你来。虞渊几千万年一成不变，比最幽的海底还要平静无波，只有你是唯一的变数。”

“……”

“那么，阿拂，你还要走吗？”

“……”

贺拂耽诧异，“你怎么知——”

独孤明河苦笑：“如果不是想借我的手离开望舒，离开骆衡清，你又怎么会这样宝贝我的发？”

“难阿拂是要说，你真的上我了，所以连我的一发，都舍不得丢掉吗？”

“嗯？”

贺拂耽慢慢：“我是很想去红月境, 妖族在那里隐居多年，我母亲也是自那里。”

而且那里多的是千年大妖，或许就有能让他无需洗伐髓也能化为猫妖的办法。

这千疮百孔, 估计不能再承受一次洗伐髓了。

独孤明河提醒：“但红月境这百年来被骆衡清治得跟他家后园似的，你去了那里, 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贺拂耽一怔, 轻叹气：“也是。”

他仰看着天空，抱着双膝静静坐了一会儿。

天上那条银河光芒璀璨，星星真的就像河一样郁，随波闪烁。

他突然开：“我想洗澡。”

独孤明河一愣。

反应过来后他开语气仓促，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我去给你打！虞渊汽太少用不了凝术，灵山脚倒是有一条浅溪, 不过太远，你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