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明河转看向贺拂耽，仍旧笑着，中却暗自伤，“阿拂不如猜猜，为何会有十日同之祸？”

“所以神族必死无疑，无需同。他们的能力太大，又毫无约束。尽的确有神自始至终恪尽职守，不曾思凡，可谁能料到他们今日不会，明日也不会呢？”

“咦？小木怎么一变聪明了？”

他几乎将旁人整个圈在怀中，从上往落去的视线是从未有过的柔似，或许连他自己见了都要大吃一惊。

独孤明河听到一半就已经憋不住笑意，忍着听面前人一本正经说完，伸手勾起他的：“往上看。”

“我不曾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古书上记载的是，女丑本为旱魃，杀之才可除尽旱灾。”

但因为唯一的观众正仰着，眨着睛，努力研究树冠有何不同，所以也就无人发现。

掌心里的人乖得像小猫一样，让他什么就什么，似乎怎么摆也不会反抗。

独孤明河心中一，走一步，轻声叮嘱：“仔细看。”

独孤明河调笑着故意逗面前人，见他绪起伏之伸手要挠人，赶哄：“是真的是真的，想让你开心是真的，但故事也是真的。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

见贺拂耽神低落，独孤明河几乎不用想就知他是在为“善无善报”而忧愁。

望舒实在是一个太狭隘的世界，千里冰封，苍白、洁净、井然有序，将久居其中的人养得天真澄明，为两个素未谋面的神的厄运也伤心不已。

“后人牵附会，将战神大羿与有穷国一擅的国君后羿混淆，传承来之后，久而久之，神明大羿便真的与有穷氏君合二为一，破格成为人族，回转世。”

说罢又正了颜，“还有，明河，你以后可不能叫我木了。整座望舒，只有返魂树一棵木，而虞渊却遍地是木。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要说谁像木，也该是你像。”

“阿拂果然博闻识。”

“我相信。”

“因此十日同，雨神被太炎火重伤，岛上的巫女也因祈雨失败反唤十日，被愤怒的国民绑上祭台，受十日炙烤，活活晒死。两神战斗结束，羲和本想继续观舞，见巫女已死，悲愤之，心碎投海而亡。”

“……”

独孤明河不忍，伸手戳了一旁人落寞的脸颊：“不过嫦娥大羿的确逃过一截。人间明皇梦中游月，上题广寒清虚之府，府中有一素娥起舞，醒来后大悦，封嫦娥为广寒主。天上仙家为讨人皇心，便也封嫦娥为太星君，从此脱离神胎，破格成为仙。”

良久，贺拂耽才问：“那个巫女，就是古籍中记载的女丑吗？”

贺拂耽打断他，扬轻笑，愁绪终于一扫而空，“人族本就是一个擅创造奇迹的族。我相信他们什么都能到。”

贺拂耽中越来越亮：“这么说，嫦娥还活着？那大羿呢？”

但这座殿之外真正的世界，从来就没有绝对的秩序。

看了许久，贺拂耽终于看端倪。

然而却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一个命运悲惨的巫女，被污名为杀人无数的恶鬼，传至今。

贺拂耽却摇摇，眸中神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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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以巫舞娱神祈雨。羲和舞，并且独北海上一岛国的巫舞，那里的巫女为祈雨得越虔诚，羲和便越久地驾驭金乌在岛上驻足。雨师前来尽职，她也不愿离开，甚至召十日想要驱逐雨神。”

“难是因为羲和——”

“真的吗？”贺拂耽中一片雀跃，随即又有些狐疑，“你该不会是在哄我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