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站在巢外，守着里面的鸟。

不需要育也就不需要筑巢，但这对灵燕已经成年，房间里的环境也布置得很温宜人，理说所有育的条件都已经满足。

那么就只剩一个原因——

它们不喜这里。

狭小的空间，炭火熏的虚假天，怎么能比得上真正广袤无垠的天地？

一只成年燕也不过半个重。可就是这半个重的小小，一年要两次途迁徙，跨越山海洋，忍饥挨饿，星夜兼程，起飞时燕群遮天蔽日。

人们常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可这小小燕的志向，便已经很惊人了。

“难怪明河说，燕是不能豢养的。即使被人族命名为家燕，即使的确依恋着人族的一角屋檐。却不会真正属于任何一家、任何一人。将来某日它们或许会回来，但现在，它们一定会离开。”

对了，明河……

贺拂耽突然转，看向毕渊冰的神亮晶晶的，有这几日难得一见的神采。

“渊冰，我想去明河的房间看看！”

毕渊冰：“……”

卡顿一后他低朝手里的托盘看去，在这一刻看起来倒真有些像木傀儡。

木托盘里是一堆瓜果、心，还有一壶尖，还未走近就已经可以闻到那泥土清香。

这是贺拂耽最喜的味，多一分少一分都会影响滋味，傀儡没有嗅觉和味觉，却每次都能泡得恰恰好。

准备得这样齐全，大概是以为他今天不会门了。

贺拂耽眨眨睛，半是为自己辜负他人心意到愧疚，半是知面前人无论如何不会拒绝自己的任。

“好渊冰，让我去吧。我就去看一，上回来。不会耽误很久的，等我回来我们在这里玩上一整天好不好？”

毕渊冰垂避开面前人的视线。

两百年前他被派到望舒的那天开始，就只听从望舒主衡清君的命令，但也从不拒绝少主的请求。就算有些请求和衡清君相悖，最多重复两遍，他就会毫无理由地应承来。

他们彼此都清楚他最后的回答会是什么，然而贺拂耽每一次言请求时，还是会不自觉带上一可怜兮兮的态，就像在辈面前撒那样。

无论是在他这个傀儡之王面前，还是在负责洒扫的最低等侍面前，面前人似乎总是这样生动的态。仿佛面对的不是木刻成、符咒动的傀儡，而是真正的人。

或许被这样的睛注视着，即使傀儡的膛也能生动的血。

“我和少主一起去。”

“不行。”意识到自己拒绝得太快，贺拂耽又补充，“我就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渊冰不如留来，趁这段时间帮我烤一灵果。”

“主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