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再会了。”

贺拂耽环顾四周。

穿罢后抬，正好撞见独孤明河正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中语气也认真极了：“你穿嫁衣真好看。”

不等回答，远又传来第三个人笑的声音。

到了晚上，祭典如约开始。

又说怪话，贺拂耽不再回复，继续给自己束腰封。

目送她们离开后，贺拂耽把她们留的红衣穿上。

有年迈的者不肯离去，颤颤巍巍跪，拼了命也想要请求山神施恩。话刚就被阵阵风搅得七零八落，路过的年轻人不忍，不顾责骂也要将他们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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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拂耽沉思，“你既然知我是龙，便也该知我父亲是南海族应龙，以行云布雨为己任。我曾见过他的神力，要么是透明的，要么是蓝的，就像一般空灵澄澈……玄冥一脉的神明，无论雨师河伯，大抵都是如此，少有这般沉。”

他静静思索着，忽然笑了一，像是自我开解。

“可惜什么？”

他带来了寻常衣衫，避开视线待女孩们换过之后，又转回来，将一个包裹递给她们。

“张？”

“你看这红衣似血，像不像人间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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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女郎莫怕，是我等前来赴约。”

独孤明河又努力了一会儿，见实在穿不上，只好放弃，将红衣半披在肩上。

副表？”

好在腰封是可调节的，贺拂耽形清隽修，穿上尚算合，独孤明河就不行了。

“真是可惜。”

贺拂耽也凑过去看，不等走近就笑起来，“我忘了，这衣服对你来说肯定小了。”

等到祭台除了两轿空无一人时，大风突然止歇，有两人的影凭空现。

贺拂耽想了想：“明河，穿不上就别穿了。神女若真能被一支剑舞引，想来也不会计较祭品是一个还是两个。”

贺拂耽上前，撩开轿帘，朝里面瑟瑟发抖的女孩们抱拳。

山民们很重视这次祭典，沿祭台周围摆了三排烛台，低错落，烛焰动时映一片盛大的火光。

别的不说，至少肩膀那里肯定穿不去。

女孩们并不推辞，接过包裹后往肩上一甩，朝面前人微微福。

贺拂耽不服气：“怎么就不能你那是嫁衣？”

大概是为了营造庄重又缥缈的，舞裙的放量得很大，袖和裙摆宽广曳地，只有腰间用腰封束起，不盈一握。

“只是有些惊奇罢了，神的神力很少有黑。”

他在案前坐，欣赏人更衣，不期然看见面前人系腰带的手有些轻颤。

一旁独孤明河也抖开另一红衣，却迟迟没有穿上，只是翻来覆去打量。

“算……吧，就是有森。”

独孤明河沉片刻，附和：“嗯，也有理。”

族型本就大，又是神烛龙，近两米的，站起来简直天立地。

“不过黑则渊，或许白石江底有某渊，所以白石郎君的神力也被染成黑了呢？”

“有。我不知这样对不对。”

“再看周围香案红烛，像不像婚礼礼堂？”

“怎么了？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我就不信了。”

两台轿从山神女祠发，一路打打，来到山腰祭台。不等轿落地，狂风大作，山民们吓坏了，丢轿就跑。

贺拂耽低：“是像。”

独孤明河风一笑：“万事俱备，若引不来山鬼，你我脆择日不如撞日，今夜便在这拜堂成亲。奈何我穿不上这婚服……所以我替你可惜。”

“此去天地远，不可无财傍。小小心意，还望女郎笑纳。”

“山神来了！”

即使厚重的大氅也掩藏不住其山峦般锋利的廓，骨架舒展间满是的爆发力和压迫。这摄人的气势平日里笑起来时不显，一旦不笑，就会猛烈地来。

好在这一打岔，他心轻松许多，指尖也不再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