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郎却思考良久，沉：“燕衔月漪——如何？”

白石郎虚扶一把：“小友何必如此客气？你我互引为知己，我岂有不帮之理？”

“我其实早有此想法，只是无，恐担心招待不周。”白石郎笑，似乎为这不谋而合很是兴。

“动手动脚什么？”

白石郎默然独立，良久没有言评价。一旁的独孤明河也正不错地看着他，似乎在思考什么，沉默不语，连酒杯打翻沾袍袖也不曾发觉。

白石郎蓦然回神，微笑：“是我错了。”

贺拂耽上前一步，踏碎了那一泓一样的月光。

独孤明河伸手打去那把骨扇，却被贺拂耽拦住。他面扭曲一瞬，又不愿与贺拂耽争执，只好转过去自顾自喝闷酒。

贺拂耽见他一脸郑重其事，不像是在调侃，便也严肃了神，拱手朝他恭敬地行礼。

白石郎：“可还要再重些？”

白石郎却轻轻摇。

银般清冷的月辉落在他肩上，化作淌的纱幔。一路淌至他执剑的手中，连同凛冽剑光，一同化作绕指柔。所有的颜都变得温和浅淡，只有耳垂上那粒小痣，越发鲜红如血。

“我听闻在郎君的赐福，白石江渚连年丰收。”贺拂耽犹豫了一，还是继续问，“如今女稷山民饥寒加，若郎君尚有余力，能否赐他们一顿饱餐？”

“嗯。”

贺拂耽被他说得有糊涂了：“可昨夜那次我不过稍作尝试而已。这样也能引来山鬼吗？”

白石郎笃定地笑，“它会喜。”

若有人能更加大力地承托，或许他的确会更大胆些。贺拂耽红着脸。

贺拂耽又是一拜：“郎君心善。”

第五次翻飞掠时，折扇突然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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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放心，今夜我会梦，邀请女稷山民明日前来白石江一聚。”

一旁独孤明河竖着耳朵听后二人动静，总觉得这对话有哪里不妥，可又说不上来，结果憋得自己一肚闷火无发。

他放男主，帕去那张酒醉通红的脸。

……

扇骨在左肋方带来一可以依赖的力量，有这力支撑，贺拂耽提剑飞掠时总算敢剑尖朝，但还是舍不得地。

“郎君何错之有？”

“此式的确不太像‘燕抄’，但并非是不如它。我为此式重新拟名，小友意如何？”

“它会来的。”

告别后，他背着独孤明河一路山。

又，“至于小友最后那一式‘燕抄’……”

“错在不知拂耽小友的舞并不在‘技’，而在‘纯’。小友便当我今日所言皆是胡言语，明晚祭典上起舞，还望小友一切随心……就像昨夜那样。”

作者有话说：

一式舞完，衣袂落地。

临行前他突然驻足，回对相送的人一拜：

白石郎依旧很温和地笑着:“谢过小友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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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的人并不惊慌，剑尖地，弯折的弧度让清凌凌的剑光也微微偏转，落在地上，剔透得像一汪，今夜空茫冷寂的月中。

“再重些？”

贺拂耽还以为他实在逗他开心，失笑：“但凭郎君兴。”

“郎君？”

正要谢时，一声清脆的响打断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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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拂耽走向桌案，唤了几声，没听见回应，便打算将喝醉的男主背回去。

又来一次，剑尖若有若无地碰了一地面。

路上这个人一直不太安分，反复念叨着“燕衔月漪”、“难听”，可问他有何见，却又闭不言。

好在男主醉了也还记得用混沌源炁掩护行踪，又一次成功地偷摸回到车上，贺拂耽这才松了气。

一式舞完，贺拂耽转行礼。

“拂耽有一事相求。”

贺拂耽脸红：“我知我还是舞得不够好。迅捷不足，轻柔有余。”

转看去，看见桌案上独孤明河已经醉倒，枕在肘弯看不清面容。酒壶杯盏不知怎么跌落来，碎瓷满地，清酒四横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