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准我门了？”

“跟在我后，不要跑。”

贺拂耽连连，素来克制的脸上也不由自主雀跃。

衡清君视线一转，落到某修上。

“至于你的朋友，就留来养伤吧。养多久养多久。”

这简直是双喜临门，贺拂耽从师尊背后探：

“明河，快谢谢师尊呀。”

还等着骆衡清走了就可以拐走他小弟的某人：“……”

独孤明河咬牙切齿憋一个冷笑：“那还真是多谢衡清君好意了。”

贺拂耽整理着门要带的行李。

不过大多是由他过目，真正动手的是毕渊冰。

毕渊冰是衡清君麾一品傀儡，言谈行事都与生人无异。他有化神期的修为，格又温顺细致，从斩妖除到端茶送都是一把好手，贺拂耽那次大病就是他一直在床照料。

现在要远门，怕小弟不适应，衡清君这次也特地拨了毕渊冰过来照看他生活起居。

毕渊冰忙忙碌碌，贺拂耽却在用镊夹了小虫，想喂给那对燕。

独孤明河在一旁看着他：“你真不带我？”

贺拂耽也不回：“不带。师尊好不容易松，明河你就别再横生是非了，先养伤要。”

“就算骆……衡清君不在，玄度宗中也多的是人想害我命。比如那个杨堂主，不就妄图用你手腕上的东西困住我吗？”

“杨师叔最听师尊话了。何况你在望舒峰，没人敢在师尊地盘上放肆。明河，你就安心留来养伤吧。”

独孤明河气急败坏。

他看着那个冷漠如霜的背影，凉凉：“省省吧，它们不会吃的。”

闻言，贺拂耽小心翼翼把小虫放，终于转，看着面前人有些苦恼地叹了气。

“可是为什么呢？它们已经很饿了。”

“世人养鸟，小到画眉百灵，大到苍鹰仙鹤，无所不养。但你可曾见过有人豢养家燕？”

“似乎的确不曾。”

“你以为它们名为家燕，就当真是你家的了吗？它们所需的不过是人筑的一角屋檐而已。和那些家猫家犬不一样，它们太过胆小，绝不能被饲养，也绝不能被把玩。你这样困着它们，只会让它们无端送命。”

贺拂耽还真不知这些。

他没有成为穿越局员工以前的记忆，位面之后，先是忙于照顾猫妖母亲，后来又忙于修炼，很多常识都不太了解。

他虚心请教：“明河博闻识，可有什么办法救它们吗？”

独孤明河似笑非笑：“一对畜生而已，有什么好救的？等它们饿死，你再请你的好师尊给你捉对鸽来玩不就好了？”

听见这话，贺拂耽无比确定他和师尊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但因为不知那误会是什么，也无从开解释，只好声音来请求。

“我喜它们，不忍心见它们死去。明河就告诉我吧。”

“……我能有什么办法。先用灵气吊着命，等它们自己想通吧。”

“若是放了它们，现在寒冬腊月，它们可能在外面存活？”

“不是喜它们吗？你舍得放走？”

“喜也不代表一定要拥有呀。”

这话回得这样理所当然，独孤明河一怔。

或许贺拂耽真的不知，他与他的师尊是不一样的。但……

独孤明河视线落在面前人上。

骆衡清送的衣服已经被他穿在上，无论行动安坐都被护得很好，可见主人惜。稍显冷峻的紫灰广袖袍罩在雪白的肤上，不知为何就变得浅淡温柔起来。

“你可知这布匹为何叫‘燕尾青’？”

“嗯？”

“因为只取女稷山中灵燕腹尖尾的那一灰紫羽，故而得此名。那里山民将此布奉为摇钱树……”所以大肆捕杀山中灵燕，只为取那一尾羽。一匹燕尾青，恐怕就要千百只灵燕的命代价。

而燕不能豢养，骆衡清带回的这对幼燕，恐怕就是山中仅剩的两只。

这分明是鲜血染就的布匹，却被他这样净地穿在上，净到近乎残忍的无知。

凭什么？

心中恶念腾腾燃烧，独孤明河几乎想就这样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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