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也一样，他想到痛也还是想不答案，不由得轻叹气。

衡清君听见了，睁问：“何故叹息。”

贺拂耽眨两睛，没等想个借，便听衡清君又，“可是担忧冠礼？”

好借，贺拂耽顺势回：“弟多年弱，久居中，不常见生人。之前见师尊请帖写了许多，想来冠礼上宾客众多，但弟除了师尊和空清师伯，对其他人一无所知，怕闹笑话。”

“有我在，谁敢笑你？”

衡清君轻描淡写，“至于弱，亦不必担忧。待时机成熟，自会和常人一样，命无忧，登临大。”

贺拂耽笑着向师尊谢，心中不以为意。

他熟知剧，心知这早夭是必然结局，就算大如衡清君，也不能逆天改命。

不过衡清君已经到一位师能到的一切。

要知这个练剑狂从前可是个超级大宅男。为了给他找天材地宝养，这些年天南海北没少往外面跑。

上闯九重天、斗幽冥界——这些只是贺拂耽听途说，但他曾亲看到过师尊扛着返魂树回来。

返魂树来自冥界，生在黄泉之中，传说能用它炼香飘数百里、活死人白骨的返魂香。

可惜，即使是这样的神香对贺拂耽来说也无大用，不过能稍微镇痛安眠，聊胜于无罢了。

望舒常年冷寂，今日一反常态，门外行人络绎不绝。

大冰砖钉崖，一层层垒砌起大厚实的墙，墙之上建有几座连亘的角楼和谯楼，绵延的女墙上开箭孔。再往上是尖望楼，像一双睛，傲然扫视群峦。

与其说它是一座殿，不如说它一座堡垒。

如此凌厉冰寒的气势，倒是和主人衡清君相得益彰。

殿黑压压跪坐着一片人。

衡清君坐在主位上，正静静看着门，既不说话，也无动作。

他一旁是仙风骨的玄度宗宗主赵空清，两人同席，空清看上去却无端矮他半。

但此刻也只有这位矮小的还敢说话。

“这伤是拂耽给你包扎的？还怪好看，算是在你上练来了。”

他瞅着衡清君袖的白纱问，“我倒是好奇，你从小就嫌包扎麻烦，我好心想给你包，你还怪我啰嗦。怎么换成拂耽，你就愿意了？”

衡清君不答。

赵空清不死心，抱拳朝窗外天空中那朵莲行了一礼。

“莲月尊在上，今日大喜日，你就告诉师兄呗。”

殿门始终纹丝不动，衡清君移开朝旁人冷冷扫去，赵空清顿时悻悻收声。

主位的沉默连带着台宾客也都不敢擅动。殿铺的是玉地砖，袅袅升温，气氛却和窗外悬崖峭如一辙，冷冽、荒凉、寂静无声。

突然门大开。

寒风奔涌之中，有人微笑走。

他穿着紫的吉服，衣袍垂曳地，用金银双线满绣，形制隆重，衬得他越发眉目如画。腰间悬着一组玉佩，随步伐叮当作响。他上还带着外的寒意，碰上玉地砖便蒸腾一片白雾，与袍摆一同翻飞涌动，好似从瑶台仙境步。

殿无形的威压骤然消失，众人心中终于松气，非但不介意这寒气的冒犯，反而往它来的方向悄悄聚拢，纷纷用看救世主一样的目光朝来人看去。

贺拂耽迎着众人视线，一步步朝前走。

那些视线都充斥着满满善意和祝福，真诚得让贺拂耽心中都微微诧异。

这生来弱，衡清君得又严，他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很少离开望舒。座中人他大都不认识，他们的善意却发自肺腑、不似作伪。

大概是看在衡清师尊的面上吧。

贺拂耽一一朝他们回礼，短短一段路走了许久。

终于走上殿前玉阶，他在主座前提衣跪，行礼：“弟贺拂耽，见过师尊、师伯。”

空清一抬手，示意不必多礼。

他模样看上去和衡清君差着一辈，实际上和衡清君是同届的师兄弟。南海龙王是他的好友，才会把年幼的小孙托付给他。

后来为了健，贺拂耽拜衡清君座习剑，于是师尊变师伯，师叔变师尊。

剑修的冠礼分三步，加冠、佩剑、赐字。

每一名剑修在这一天都会将发梳成大人模样，由父亲或恩师亲手上象征成年的冠和簪。

也是在这一天，他们会和自己择定的本命剑完成最后的合，在剑亲手刻剑名，立誓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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