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疼吗？”一走远，何落就急切的捞过池安的手查看。

连池乐也慌了，侧去挡，可压就没有风，那火朝着池安的方向越燃越烈，然后迅速熄灭，烧尽的黄纸只余发白的灰烬。

何落很喜听池安说喜。

池安想着，不由得嗤笑一声，看，现在兜里钱多了，开的车豪了，次次回家拿的礼贵了，亲戚们的心都不脏了，多敞亮，多亲切，和当初争抢房宅基地时真真是两幅面孔两心。

从后备箱里拿折叠的铁锨和桶，以及鞭炮、黄纸和祭品。

三车艰难爬上一个土坡，停了来。

池安攥拳，又往火堆里投了几张。

……

可今儿，池安伸手在石碑上抚了抚，先招手示意站在一旁的何落上前。

“我记忆里，雌父不是在跪着，就是被打趴，没受罚的时候，也因为一伤太痛，总是弯腰坐着。”

灼的温度从指尖传来时，池安一个激灵，竟然意识要去抓那偏移的火，被侧疾手快的何落一把攥住了手腕。

带着何落就去活。

“我不是说小何比其他姑娘都好，但池安跟他过日，才活的开心，池安以前活的不开心，妈，你原谅原谅他，你和爸不在，他好多年没这么开心过了……”

却没再有反应了。

“不嫌脏。”池安回手，轻拍了一他的脸，“树上了，以后来看我爸妈，就是来看你雌父。”

偏偏，就那么凑巧。

“雄主选的树真好。”冬天河里没多少，何落伸了胳膊去够，把两个桶都打满，一桶都不让池安拎，自己拎着往回走。

“爸，妈。”他以前总觉得死了就是死了，听不到也看不到的，可去虫族走一遭，那样神奇的事都发生了，心多少产生了动摇，“这是何落。”

理说要先修坟，清理杂草，再香烛，摆放祭品，烧纸，叩拜，放炮。

“先介绍介绍，免得他了活，你们还不认识。”

“你指定是气他给你找个男儿媳妇这事吧，其实小何好的。”

原来人心脏不脏，要靠烧钱来照。

现在多了个何落，池乐更是什么都不用了。

“你说他要是去找你，有你收拾也行，他跑外星球去了，差就回不来。”

“你少接这些。”池安何落的手，“家里总要留个净的，没有弯弯绕绕的，我就喜你的直愣，你不用心这些。”

池安听着她告状，没吭声。

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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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安带着何落挖坑树的时候，听见池乐在非常小声的嘀咕。

“就是带个伞从天上往。”

大树

一风都没有。

没多大会儿，池乐开着车过来了。

好歹是个念想。

“池安。”何落不好在爸妈面前喊雄主，只能这样连名带姓的喊他，“危险。”

池安说喜的，他就会去维护。

何落和池安把树栽好，又拎着去远地的河边打。

连带着，父母在世时对这些亲戚的好，为了所谓的大家和睦的忍让，也都成了一把灰。

黄纸燃烧的火，就那么不偏不倚的，在三个人中，选了池安来。

上坟有一程，池安和池乐已经非常熟练。

以前有池安在，池乐只需要跟爸妈唠嗑。

池乐专等着池安来了才开始絮叨。

“是我给你们找的儿媳妇。”

池乐好香烛摆好祭品后，忙活完了的池安也已经挑好了树的位置，牵着何落上前去烧纸。

“妈，你气归气，你打他什么啊。”

说完，也没多唠叨。

“妈，你是不知，简直吓死人，池安越大越莽了，去伞，差没回来。”

池安等大叔的车开走了，才掏手机付款，并多转了一分。

何落把他指掰开看，指里都摸了摸，确保没事，还是捞到嘴边了。

草，修坟，埋土，灰。

“那树又又直的，就像雌父养好了伤。”

“不疼。”那火燎的实实在在，可竟然真是一都不疼，没起泡，连泛红都没有，“你看，没事。”

他觉得，要妈真是能扇他一掌，爸真能来踹他一脚，那倒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