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霞……”

她是个俏的，就想听明鹜夸夸她。

他不会再放手了。

宝珠顿在原地站了个圈, 小女郎面上蛾眉如黛，笑容灿如桃，她幼时与明鹜曾睡过一个屋，是以她全然没拿他当外人。

翩翩少年郎招架不住宝珠的, 两腮的红一直染到耳, 明鹜的掌心微微冒汗，他说得极小声，“珠儿，哥哥也想你。”

“明宝珠，他是我哥哥，又不是你的，不许你叫！”明霞不许她自辩，她挤在两人中间，恶狠狠：“你几岁了，明宝珠，不知男女授受不亲吗？”

这一回，他不等宝珠过来牵他，反而主动去握她的小手。

整整九百个日夜。

“鹜哥哥，珠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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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宝珠并未迁怒于他，她天喜地同明鹜走了。

他父王亲自开的，君一言驷难追，珠儿是他父王送给他的。

“明宝珠，你再说一遍！”

好在她不算孤独，明棣给她留的这位少年郎，满都是她。

“福康，鹜哥哥他……”

宝珠的嘴实在甜。

宝珠目送她离去的背影，她仍喋喋不休，故意扯着嗓气她，“福康最小气了！”

来人正是气势汹汹的明霞，她一脸怒意，走到跟前时推了她一把，“什么，明宝珠，你里还有没有规矩？”

明鹜适才并未偏帮一人，他目光幽幽，凝着宝珠问她，“珠儿，桑慧真有那么好吗？”

明鹜自幼学习君六艺, 明棣可是他引以为傲的父亲，他如今举手投足间的确可见矜贵气质，然他未曾料到宝珠直言不讳, 张便是对他的思念……

宝珠被她训得小嘴一瘪，“小气鬼。”

他瞧得清楚，宝珠大了，有别的小伙伴了，不再只有他了……

少年暗暗叹了气，“珠儿，鹜哥哥给你带了石榴琉璃盏和白玉九环盒。”

前面的明霞闻言后形一顿，她似扭了脚，却又倔地不肯停，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他们前。

“鹜哥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宝珠正要伸手查看他的不适时，不远响起不合时宜的话，“明宝珠，你给我住手！”

“鹜哥哥, 你什么时候来的，珠儿可想你了。”

桑慧喜顺着她，哄着她，会逗她玩，甚至还能替她功课，宝珠被桑慧惯了许久，她今日发觉明霞也不过尔尔，于是她又补了一句，“福康没有慧好。”

明霞一回屋就将明鹜前不久送她的生辰贺礼给摔了，是一盏镂空南瓜灯。

“说就说，福康是小气鬼，是小气鬼，珠儿去找慧玩。”

明霞被她气到五脏六腑都快烧起来了，“好啊，那你就去找桑慧玩去吧。明宝珠，你休想再来找我，你这辈都别来找我！”

宝珠大大咧咧，并未在意他的小心思, 她顺手牵着他往别的走。她算是明白了，她父王里只有她娘亲, 她这个女儿是可有可无的。

世人最比较，也最忌较量。

“还愣着什么，赶扔去。”

明鹜本想和稀泥，却同样被明霞狠推一把，“这儿没你的事，明宝珠，你再说一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