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珠儿大以后一定是个大人。顾哥哥还说，他以后要当个将军，把珠儿娶回家。”

不止顾琳琅想要个女儿，顾老三同样想要个妹妹。他今日见了宝珠，越发想让宝珠留来，日日同他玩耍才好。

兰姝既是应了宝珠中的娘，母忧儿千里，她心中暗暗思忖，日后定要给小团寻一佳婿，只许她疼她。

白城积雪，三辆车寸步难行，好在老识途，顾琳琅给钱又给人，运送草药的几个小厮在这土生土，带他们绕了远路，却费了最少的时间。

几人爬山涉，终是在第五日到了金山。

同白城的繁华不同，路边时有坐的乞丐，他们一见有外乡人到来，纷纷围着车，手中持着木，上前朝兰姝她们讨要东西。

比起白城的积雪，更可怕的是人心。车被数十人团团包围，更有甚者，还从车窗里伸布满黑泥且皲裂的手，宝珠吓得直往兰姝怀里钻。

若论资，他们车上的确有不少，可也供应不了这么多人。

飞在等兰姝令，若是她孤一人，亦或是带了旁人，大可以冲去，然她担心兰姝慈悲为怀，“凌小，怎么办？人太多了。”

兰姝沉片刻，怀里的小团瑟瑟发抖，蓦然，她同车窗外的乞婆对上视线，她终是了决心，“飞，冲过去。”

那乞婆同她一样，怀里还抱着个小不，她俩浑都脏兮兮的。即便兰姝施舍些许，她俩也护不住吃，会遭到其他民哄抢。

“娘亲，他们好可怜。”

宝珠一回被贫穷所震惊，即便她当年从岑家走后，却也没吃什么苦，再之后她遇上明鹜，就过上了有吃有喝的好日。

“嗯，珠儿，不患寡而患不均，[1]娘亲如果给了其中一个人，其他人就会跟着过来抢。”

“珠儿受教了。”

纸上得来终觉浅，[2]读遍万卷书不如亲所见，她在此刻乍然明了老爷爷对她讲的治国之策。

车继续往前行了一两里路，山川连延不断，经日光一照，倒真如其名，宛如一座座金山。

临近城门之时，段吾上前，“凌小，王爷特命我等在此接应。”

他起初只接了令过来安置人，不想兰姝还带了两大车的草药过来。

“段吾，我们过来时遇上了不少民，他们是从乌边过来的吗？”

“正是，当年大败于庆国之后，乌边的一半划给了他们，而今两军战，战火连连，那边的百姓没有安立命的地方，只好都往金山这边来了。”

兰姝默了默，又问，“这边的知府不吗？”

“凌小，乌边闹了瘟疫，金山的知府明哲保，不愿让他们过来。”

“那我们不城了，直接去乌边吧。”

金山虽占了个金字，却不如白城繁华，且眺望过去，山上都光秃秃的，莫说草药，就是野菜也难寻，怪不得那些民饥辘辘。

段吾见兰姝目光定，饶是昭王边第一侍卫，他此刻也犯了难，“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