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位都烧了个净。

明棣冷哼一声，人还没死，倒先让他烧了不少纸钱。

浮云卷霭，明月光。[2]哄完明霞之后，夜幕降临，他独自回了这座神霄绛阙。

他虽抗旨不遵，桌案上却放着整齐的奏折，他父皇早已不理朝政多时，于是特命他监国。

奏折的左侧放着那紫砂壶，是他心之，今日却被那娘把里里外外了个遍。不止茶，就连他，亦是遭了那嘴馋的小东西了多回。

茶也，他也，当真是贪嘴得很。

湛如神玉的男自行提壶倒茶，里所剩不多，不过勉还能斟上半杯。茶杯在他骨节分明的玉指上来回旋转几圈，他目玩味，继而一饮而尽。

除却茶香，隐隐可嗅那人的香。不止茶沾染了她的味，他亦如此。

哼，若不是狐狸所化，便是木成了。

日思夜想，几人于今夜都梦到了那位皎皎如月的娘。

梦里的她亭亭玉立，态轻盈，材玲珑有致，于人面前，更是半不避讳，极尽妩媚。

谢府的小郎君烧得糊涂，他只当那位姨母像他母亲那般搂着他，嘴里哼着童谣哄他，又如母那般喂养他。他了之后，上的不适渐渐褪去，当夜便退了。

林书嫣怕他夜里惊醒，在他的小榻边守了一整宿，朦朦胧胧之际，还能听到他嘴里唤的狐妖和姨母，她全当这臭小是被魇着了。

不同于谢知亦那天行空的梦境，另一边的父二人却都咂了一遍，兰姝于湢室里求人的模样。

明鹜如今五岁有余，他早已启蒙，并非懵懵懂懂的谢小郎君。

他羞耻有度，小脸皱的，边又没有母亲替他汗，是以夜半惊醒之时，浑都了一遭，汗涔涔的。然而，比起的不适，他对梦中的景象更为骇然。

那位同他父王纠缠的女，如一朵芙蓉，雅而不俗，媚而不妖。

梦里的她却极为过分，勾引他的父王便罢了，还嚷着要他的母亲，要替他沐浴，抱着他，唱童谣哄他睡觉。

他识礼仪，懂礼数，他都这般大了，又不是要母伺候的襁褓稚。

义正言辞拒了她之后，她却委屈着一张脸，说自己是坏小孩，还说要生一个比他更为乖巧的嗣。到时候她若再耳边风，怕是连他的父王都不喜他了。

他从未见到那般妖娆的女，就连他那位渊清玉絜的父王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底，甚至她连罗衫都不穿一件……

明鹜狠狠了自己一壶冷茶，他晃晃脑袋，就着衣再次躺，于是隔日他也染了风寒。

他知昭王妃并非他的生母，故而从未期待她会整日整宿地贴照顾自己。

少期待，少失望。

可他脑袋昏昏沉沉之时，眯着睛，依稀目睹他的父王过来替他把了脉。

他隐约记得自己嘟囔了几句，但他到底还是个小孩，忘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