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林书嫣一走，外边的两个丫鬟立时叽叽喳喳谈起来。照顾兰姝的活计轻松，林书嫣给的银钱也多，她们对此没有任何怨言，就是整日待在宅里边，闷了些。

[1]摘自朱玉《天净沙·秋》

婚夜

屋里的兰姝对她们的对话置若罔闻, 梳作双丫髻的小娘一心盯着梳妆台上的琉璃莲盏，对外边那两人没有半兴趣。

寒冬腊月，窗外大白, 枝上光秃秃的, 唯有梅暗香袭来。

院里满了红梅, 或苞待放, 或争奇斗艳，一团团, 一簇簇, 在树梢上宛如一颗颗艳的红玛瑙，十分惹, 填补了冬日无的空缺。

“凌小，这是谢大人送来的绿梅，婢给你到这个瓶, 可好？”

快到正午时, 随着午膳一并送来的, 还有几支清新雅致的绿梅。

除了林书嫣的悉心照料，谢应寒亦是时常给她送些新鲜小玩意。

绿梅难养，如翡翠，却比青白玉这些死更为鲜活，温婉可人, 满京城怕是只有皇和公主府独有。

兰姝失语，丫鬟也没打算她开, 于是她好后直接给兰姝送过来，“这是谢大人在公主府折的，本想让我们小一并带来，那小厮走得慢, 便迟了些。”

以往谢应寒送来的件，兰姝也会赏玩片刻，然今日她却起，将瓷瓶里面的绿梅往窗外扔了去。

青蒲本是林书嫣的贴丫鬟，林书嫣调教她数年，伺候人自是不在话，是以她才将这用了多年的婢女放在朝阁照顾兰姝。

她试探地询问，“凌小，是不是不喜这绿梅？”

若喜，何故恼了这？还要尽数丢去。

兰姝既不，也不摇，继续去研究林书嫣给她送的琉璃盏。

丫鬟百思不得其解，只得默默放药膳退了去。

“谢大人上回是什么时候来的？”

“上回……你问这个作甚？”青苇推了她一把，“好你个小蹄，莫不是想男人了？”

“你才想男人！别胡说，我方才将他派人送来的绿梅拿到房中，你猜猜，怎么着，凌小把它扔了去。”

顺着青蒲手指的方向，果然看见窗有几支开得正艳的绿萼梅。

“绿梅？对了，我想起来了，上回你肚疼，所以不知，小她去公主府不是受了气吗，想必凌小记在心上，她是看公主的东西不顺呢！”

“公主？”

“正是呢，公主她是太上皇的第一个女儿，驸死后她就创办了南风馆。”

青苇一拍脑袋，神神秘秘：“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上回听如意说，公主虽然膝没有女，可她边那个双十年华的丫鬟，却被她视作亲生，疼得呢。那丫鬟不知天地厚，还想与我们小一同嫁谢府，当真是痴心妄想。”

“就是就是，我还听说，有传言说，那丫鬟是公主的私生女……”

丫鬟的谈话，一字不差了兰姝的耳朵，她蹙起柳眉，小脸愁云惨淡，还真被她俩说中了，她就是不喜公主的东西。

林书嫣受了气，她也是不好受的。

…………

自徐家被抄之后，京城里的世家大族通通夹着尾讨生活，唯恐疯癫的宗帝拿他们开刀。

不得不说，这一次杀儆猴的举动，效果尤佳。

笑话，谁不害怕？两百年没降爵位的豪门望族，一朝一夕便冷落门，杂草丛生，又有谁还敢调行事？

还真有一个，程皇后的娘家，程国舅。

萧宛珠死后，最开心的莫过于程家。

坤宁更是日日夜夜笙歌不断，程娉菲为此还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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