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问话的女郎回神，轻轻颔首。小瓷瞥见面前着公服的男神微微一动，眸中是藏不住的喜，果然听他又接着说：“凌小，若不介意，请笑纳这盒心。家母久病初愈，近日胃好了些，便馋这一荷酥。”

“哼，那臭老一大把年纪了还拎不清，亏他还是朝中重臣，我看还不如，不如，反正不如旁人！”

“小瓷，男是不是及冠之后才可以取字？”兰姝在想那个没有字的男，便脱而，想问问旁人的看法。

“小慎言！”小丫鬟手中的木梳被她猛然松手，掉落在地，她却没有立即去拾，而是声提醒兰姝。

而原地的瓮安见那女郎就跑，他淡淡一笑，双手负立，迎着朱霞朝反方向离开了凌家，今日他心甚好。

说到最后，她声音越来越小，便是她自己都在质疑那话的可信度。男二十及冠，束发取表字。若是家里在意，便是不用二十，十六十八亦是可以提前行冠礼，就好比宛贵妃名那位。

但说者无意，闻者有心，瓮安权当兰姝是接纳了他。他眉带笑，“凌小可喜甜？”

小瓷本想再问几句，但她见兰姝若有所思，也不知在想何事，便站在她后替她重新绾发。闹腾了一番，兰姝只除了衣裳尚好，旁的却是失了礼仪，在旁人中有些难堪。

“不用不用，我娘她虚，理说不应日日吃这些甜的，只是耐不住她嘴馋，今日正好戒戒她的瘾。”

她顺势拧手中的帕，替兰姝掉旁人血迹，不多时，一张沉鱼落雁之容尽现她前。

“若是徐爷爷在世，应当会给他取表字吧。”

“小，那位大人，您……小觉得他如何？”小瓷打结，差心直快问兰姝是否要将他收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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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姝愣神，中嗫嚅了一遍。她神中透着古怪，她在想徐青章好像没有字。

知兰姝如今蛮，小瓷不敢再嘴，心想若她再开，她家小指不定要反其而行，再恶狠狠骂上那人几回。

只是他递过去时，见是兰姝的丫鬟上前接过，里闪过一丝惋惜。但也只一瞬，他并未面不喜，为难小丫鬟。

以往只有兰姝教导她谨言慎行，不曾想她的小也有的一面。是了，怕是谁遇上这样的父亲都要大失所望，心生凉意，就是不知那位当事人如何作想。

“是，大人的老师好像是徐国公爷，看来是他替大人取的字。也是，他俩日后就是翁婿了，听说两人还是忘年，一见如故，时常于夜里手谈。”小丫鬟手巧，谈话之间，兰姝便被她收拾净，发髻也重新绾好了，又重回了之前的灵。

“怕什么，他一个糟老还能吃了我不成？”

瓮安还是同初见那般善解人意，他见兰姝面难，便挑了些好听的，让小女郎心无介怀收了他的小。

小瓷张言，又听兰姝没好气：“他那父亲竟是个窝废，连自己儿都不关心，却给旁人的儿取表字！真是个没心没肝的！”

“再胡说，小就不理你了。”

兰姝声音哽咽，突然悲从中来，镜里她面戚戚，神哀怨又缠绵。

兰姝一贯疼她，此刻拿了帕包了些碎冰往她脸上细细压。即便她手轻，可也疼得小丫鬟龇牙咧嘴，偏偏她瞧见兰姝里的心疼，中还要说些反语。

小瓷不知如何开，倘若她家小都不知的事，她也不甚清楚。

“小，嘶，婢不疼，嘶哈。”

“他比徐霜霜好。”兰姝语气淡淡，显然未将小瓷的话放在心上。在她心里，她也只不过同瓮安见过两面而已，连熟悉都谈不上，又哪来的？

“想来应是，应是国公爷忘了……”

“凌小回去后记得用冰块敷一脸，夜里再用熟开，这样会好得快些。”

兰姝，目光往丫鬟上探去，小瓷的脸颊已经有些红起来，她眉心一蹙，忙与瓮安分别，拉着小瓷转走回了家。

“章哥哥好像没有字。”兰姝本想唤他徐青章，但许是顺，张便是以前那个称呼。她在心中默念好几遍男的全名，可收效甚微，那三个字怎么也说不。

“嘿嘿，小您别生气，小的给您赔罪了。”说完站起给她行了一个大礼。

“既是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