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后徐霜霜却主动挽起肖氏的手臂，兰姝落后一步跟在其后。

“她那双睛可真像。”半晌后，陈氏忽然嗖嗖说这句话。

瞧着前恍若天仙的少女，夸奖的话却堵在陈氏的，怎么也说不。

坏就坏在那小肖氏上，张岱在宴席上冲撞了肖氏的庶妹，倒也肯对她负责，纳府里后却是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1]小肖氏府不到一个月就有了，可惜是个没福的，七个月后难产死了，还是个成型的男胎。

“她呀，唤我一声姨母，是我们老太太相中的人。”肖氏端起茶盏抿了一继续介绍，“这位是礼尚书的夫人，你也可以喊她一声陈姨母。”

“这位小娘是哪家的小，竟生得这般容月貌，可曾有婚了？”听到一旁的夫人提到自己，兰姝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

兰姝门前带着的正是徐煜送给老夫人的玉手炉，女郎上车时目不斜视，没看到徐煜瞥了一她，刚好瞧见她手里的手炉。

陈氏年轻时容貌普普通通，生了孩后更是珠圆玉。

一路上相顾无言，所幸路程不远。从徐府发，不到两盏茶功夫就到了昭王府。

“你那庶，前儿个礼侍郎家冯夫人还跟我打听呢。”

礼尚书张岱寒门，当初被工陈侍郎榜捉婿。虽说岳家有提携之恩，但他能到礼尚书却也是实打实的才八斗。

递过请柬和贺礼，由一侍女引厅堂。昭王府很大，是一座辉宏的七院。府奇珍异宝无数，不愧是圣上最的儿。走了很久才到厅堂，侍女引导一行人座。

徐府车的外观并不奢华，里却是别有天。坐垫是上好的银鼠，案几用的是一整块黄梨木制成的，就连外面的车帘也是绫罗。难怪都说富贵人家指甲里漏东西，就足够平民百姓一辈的吃穿用度了。

今日不见那位二夫人，兰姝倒也没好奇询问，料想她应当是冷清，不屑于这些应酬。

冯家嫡女二十二了还未定亲，再熬几年就是老姑娘了。

肖氏坐在主位，一上车就闭目养神，徐霜霜和兰姝也是无话可说。

婚后张岱和陈氏也育了三，虽然不曾举案齐眉，却也是相敬如宾。

原来是那位纳了兰姝母亲的表为妾室的礼尚书家。果然，一听是这么个份，那位陈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谁家主母都烦家中貌的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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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人都死净了，她三个儿也大成人了，她还怕什么。张岱和她貌若神离又怎样，以后要和他死同的人是自己。如此想着，便也不再失态，抿了一清茶静心来。

“陈姨母安好。”

两座气宇轩昂的石狮立在府门前，门匾上三个大字，昭王府。今日迁居开的是正门，青白石成的地板都被人洗得一尘不染，足以可见主人治家严明。

闻及三皇还未娶亲，宛贵妃也不可能自降份招待大臣之妻。故而王府并未有女眷来迎接，只有家在外迎客。

徐国公夫人不喜徐世，这事在贵妇圈众所周知，所以也没人敢上去霉说亲。

不好惹。

与兰姝在徐府所见的她不同，肖氏在外能言善辩，已经和旁边的贵妇打成一团了，虽然大都是丈夫职位比徐致低的夫人在和她近乎。兰姝对这位在徐府受三十年，家三十年的国公夫人又有了新的认知。

她本就不喜那浪，故而也不在乎这些

见陈氏失态的模样，肖氏给她解围，“好了，霜霜应该在园里，你去找她玩吧。”

由于王府没有女主人，所以女宾这边氛围相对轻松。徐霜霜中途就不知所踪，肖氏也没在意，估计是找手帕去了，侍卫重重的王府总不会丢了个门贵女。

“人都死净了还在意这些什么。”

冯知薇原也是有一门亲事的，奈何那男为了争抢魁娘和程十三大打手。两人推搡之间他竟自己从楼上摔来，当场就死了。冯知薇也因此背上了克夫的名声。

陈氏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置其中，觉得那日产房中那铁锈般的腥臭味，还在拼命往鼻里钻，久久不散。

那是张岱唯一一次对她发脾气，竟险些取了她命，要她给那小肖氏和他们的儿赔命。若不是自己三个孩儿死死拉着他，如今自己怕早已是黄土一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