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该退开，却没有动。

于是他倏地一拉，将我揽怀中。

膛贴着我的肩，李昀发一声极低极沉的叹息，像是压抑许久的痛楚终于倾泻而。

接着，脖颈间一阵微凉，随即被温濡。

那泪一滴滴落，不声不响，却落得密密匝匝，悄然打了我的颈侧与衣襟。

我浑发麻，像被什么细密柔的羽翎拂过神经，带着一难以言说的战栗。

一时间，我没有挣脱。

耳边传来他沙哑的低语，着隐忍与哽咽，一字一句贴着我耳语。

“我能记得你与我说话时的神，记得你醉酒时中闪过的光，记得你谈起理想与过往时，蹙起的眉间……”

他的声音轻缓，带着隐忍至极的温柔，“那些所有的瞬间……都在我心里生了，早在我尚未察觉时，就已牢牢扎了。”

他的话像一绳索，层层缠绕，勒得我几乎不过气来。

我猛地回神，挣开他，想从他怀里脱，却发现他力气极大，将我死死困住。

明明那日，他轻易就被武丹抓住，可现在我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我声线发颤，厉声低喝：“放开！”

可李昀像是没听见，缠在我腰间的左臂更加用力，像是想将我骨血中。

他的膛剧烈起伏。

终于低声开，向我祈求：“如果……你的睛能治好，我们就……和好，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好吗？

落无悔

我的睛——

我意识低，抬手去那层遮蔽视线的罩。

指尖轻轻一碰，就像到了伤。那疼，不是割裂的疼，而是从记忆翻上来的冷痛。

意识到那一的刹那，疼得我蓦地清醒。

那一瞬，所有了的气息，心如擂，呼急促，都被我生生压住。

我没有再挣扎，双臂一垂，失了力气。

抬看向李昀，里只有冷意。

“我和你，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

李昀浑一震，像被什么狠狠击中，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仿佛困兽在最后的挣扎。

他猛地直起，布满血丝的睛死死盯着我，像撕开咙般问我：“为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左手的力大得惊人，像是要将我碾碎。

“小山，”他一字一顿，里尽是疯狂与执拗，“你骗得了自己，骗不了我。我知你心里还有我。”

我怔住。

甚至在这一刻，产生动摇，开始怀疑他的话。

难……我真的，还没放他吗？

“我说过的，你有一双会说话的。那里面藏满了你的心事。”他盯着我，神像刀一样剖开人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睛。然后……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说到最后，那所有的疯狂都变成了祈求。

我没有说话。

躲避似的侧过，避开他的视线，目光落在我的右肩上。

他的右手还搭在那儿，却毫无力。

我愣愣地看着那只手，心忽然涌上一难以言状的悲凉。

“那你的手呢？”我低声问，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我把你害成这个样……你就不恨我？你就这样揭过去了？”

不知为何，我的睛也升起一层雾，刺得睛生疼。

“你不仅再也握不起剑，连寻常人的生活都成了奢望。”我咬着牙，语气一寸寸压低，“你不能再朝为官，国公府也没有世袭了……李昀，你如今一无所有。”

我仰看他，神近乎发狠：“你就真的，不恨我？”

他肩微震，被我的神盯得一愣，左手上的力松了些。

一瞬，又轻轻覆上我肩，像是安抚，也像是回护。

仿佛在平息心，他吐一气：“别这么说。我知……你的本意，绝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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