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盯了我数息，才快步离开。

真是多此一举的担心，我能去哪。

，我连自己在何都不清楚。

我的人多半已被卫泉打散，就算风驰察觉到不对，迅速遣人来寻我，也要些时间。

我不会为了逞一气，拿命筹码。

死里逃生的惊惧仍未散去，那被烈火吞噬、呼一断裂的受，至今还死死盘踞在。

我不会再犯险。

我的仇，还未报。

卫泉，林彦诺。

他们都还活着，我怎能死？

还有李昀……

思及此，我不自觉咬牙关，一腥甜在泛起，齿间尽是铁锈的味。

疼痛瞬间将我从恍惚中拉回现实，李昀大的影重新现在。

发丝凌，衣襟半敞，逆着光影，倒像个野人。

他不知从哪寻来一只小木桶，桶底垫着几片青叶，盛着半桶清。

他双手捧着走近：“我尝过了，是净的。喝吧。”

我接过来，也顾不得什么净不净，咙火烧般地疼，大去。

李昀上前扶我，一手托着木桶，一手轻抚我的背，低声：“慢些，别急。”

将喝尽，我息片刻。

然后一把将上的外袍扯，丢回他怀中。

李昀意识接住，愣了愣，又递回给我：“你披着。”

我睨了他一，拉自己的衣襟，语气嘶哑森然：“还不到你奉献的时候。”

他伸着的手顿在半空，许久，才缓缓收回。

我闭上，靠在石上，迫自己沉静来，想着风驰什么时候能赶到。

一时间，中只余两人的呼，若有若无地在空中缠绕。

一阵寒风自，卷起灰尘，扑在脸上，我轻轻一抖。

李昀立刻起：“我去生火。”

我恹恹地“嗯”了一声。

火苗一燃起，晃动的光影将李昀的背影映在石上，廓沉稳，如山似铁。

他忽然开，声音轻得像要熔火里：“这里……同我那次中毒时的山很像。”

火光噼啪，映亮一角，确实与记忆中的场景有几分重叠。

“那时也只有你我。”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是那次是你在照顾我。你还为我……”

话音断在这一瞬，他低低叹息：“那时……我其实很动。只是掣肘，我没能将这些话说。”

我望着火星跃，看它一一，像当初的心悸，如今却只剩钝麻。

那段回忆在此刻重提，不啻于将早已凝结的陈年旧血重新剖开，我回望那段狼狈不堪的过往。

我拧起眉心，沉声：“那就算你我扯平。你若想用这一遭换我半分激，恐怕要失望。”

“我不是为你的激。”李昀急急辩解，垂帘，神掩火光。

我冷冷地问：“那你想要什么？”

他沉默不语。

火光闪烁，映他微颤的指尖。

我微微移开视线，掩饰中的不耐。

他还在期待什么呢。

我现在睁着一双，看起来好似和常人无异。

可右的黑暗，却永远隔着一幕布。

我的世界，被永远割裂成一半的黑暗。

那片黑暗告诉我——

我不能再恤，也不该再原谅任何一个伤害过我的人。

此刻我侧过，李昀正坐在我的右边，在那永远被遮蔽的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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