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注意到，李昀的目光却渐渐凝住。

说完，又去扯他的衣襟。

伤边缘的乌黑渐渐褪去，血也止住了，我这才吐一气。

他也乖乖任我扯开，一副任人摆的样。

我低不语，心里仍是心疼他。

愧疚、后怕涌上心，堵得我咙发，话到最后几乎说不去。

他勾了角，声音沙哑透笑：“怕什么，死不了。”

李昀沉声：“我奉旨探查军械、巡视屯兵，只带了少量亲卫。没想到山林中伏了死士，早设埋伏，弓弩齐发。”

我骇然地望着他：“你怎么能对自己这狠手？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垂，自顾自地继续：“我应该等师顺利京，再把话说去的……”

火光摇曳中，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只觉得那一瞬，他不像是在安我，反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探究。

“还行，没骨折，回去养一养就好了。”

“你……”李昀轻轻叹息一声。

“你别担心我了，倒是你回去，才要好好养一养。”我想起之前送他的那些补血的药材，不由打趣，“这回我送你的那些药材有用武之地了。”

短短一句，叫我心猛地一缩。

压得发，只觉后怕无比。

打在手背上，得发痛。

偏偏正因如此，我的鼻更酸，泪得更快。

我撅嘴反驳：“你才是别动。”

话虽在理，我心里却止不住胡思想，越想越慌。

见他面红，气息时缓时急，生怕他又像先前那样陷昏迷，便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会中毒的？我见到你时，你上只剩一个大血窟窿。”

猛地睛闪白光，我了，急忙了，只当是疲惫至极的错觉。

如今我们谁都动弹不得，我只能拖着脚，在山周围摸索，拾了些柴枝丢火堆里，看着火苗一旺起来。

我抿了抿嘴，不知是羞还是怯，没有直视他，低了鼻，角还带着红意。

泪不受控地又了来，模糊了视线。

胡抹掉泪珠，我俯问：“你现在觉怎么样？”手掌覆上他额，“没发烧。”

李昀目光落在我动作上，眉拧：“你脚怎么了？”

若不是我正巧寻到他……只怕此刻，他早已尸骨冰冷。

这一声叹息沉重而悠，似乎替他替我说尽千言万语。

他勾手指要我过去，伸手探来，我意识一缩，却被他稳稳抓住。

寥寥几句话，却让我脑海中立刻浮现血雨纷飞的场面，刀箭齐，险象环生。

“等天亮了，我再想办法去找人。”我低声说，手不自觉地摸上自己起的脚踝，那里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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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轻得几不可闻，带着耐心与安抚。

我的声音很轻，因无人回应而愈显空。

“我自己将箭了。”

许是我的神太过焦灼，李昀终于没再动，安静来，低声：“好了，我呸掉。别哭了。”

怅然若失

可终究没再挣扎，任由他指尖覆在脚踝，又又疼。

“别动，我看看。”

李昀动动，似乎要撑起，我心一，忙住他肩膀：“你别动。”

我把在国公府门遇到许致的经过一字不落地告诉他：“要不是我严词拒绝他们，你也不会遭此埋伏。”

他有些无奈地笑笑，说：“是啊，多谢你了。”

我心微滞，不知他在想什么，那目光像钩似的拽住我，叫人不太舒服。

抬眸望向李昀，他已垂睫：“不怪你。若他们早有准备，无论你是否有违他们，这一遭都难躲。”

“呸呸！”我急得打断他，“别说这不吉利的话！”

“没事，不小心扭了。”我支吾过去。

我忽然想起许致的话，低声喃喃：“都是我的错。”

李昀侧目，似乎意外：“与你何？”

光是想象，就觉得那力与痛楚非人能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