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目光仍旧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哪怕一瞬也不愿偏移。

危庙同宿

临时搭建的避风棚简陋到令人心酸，重重的沉雪压在棚，发“吱呀”声，摇摇坠。

因李昀的到来，本就仄的棚更显狭窄。

风驰不知从哪搬来一张凳，虽陋，倒也算像个正经座位。

我指了指，对李昀：“坐歇一歇吧。”

李昀坐，仰环顾这四面透风的棚。

“这棚也住不了两晚了。”我率先开，“原想着修葺山上的破庙，好让大家搬过去，可风雪太大，人本上不去。”

李昀看向我，说了屋后的第一句话：“一会儿我带人上去。”

说完，他顿了顿，像是不敢置信般，又问，“你……就一直住在这里？”

他底的疑太明显，让我莫名生一错觉。

好像我狼狈的模样，终于落在他里，被他看见，被他在意。

这荒唐的心念让我一，偏又怕被他察觉，只能笑着佯装轻松：“怎么，不信我能在这样的地方住？”

话落，村探来，拄着木杖，踟蹰片刻，才壮着胆接：“公几乎与我们同吃同睡，从未有过半句怨言。我代表村里的百姓，恳请将军回去后，为公表彰。”

李昀微微颔首，声音沉稳：“这是自然。卫公能在此困境之中为百姓奔走，朝廷必会嘉奖的。”

我笑笑，问村：“村来有什么事？”

村忙答：“我想把我们那间屋腾来，请将军去住。”

我恍然，转而接：“村不必如此。你们就安稳住，将军一会儿会带人上破庙。若顺利，明日天晴，大家便能搬过去。”

说完，我又向李昀解释，“村是怕你住不习惯，他们住的还算是个房屋，这才想着将屋让来。”

李昀摆手，神淡然：“老人家不必忧心。我们军人行军打仗，宿在荒野地里都是常事。况且，我们来此是为助你们，怎能反将你们赶屋？”

“正是。”我接，“村回去告诉大家，不必多虑，安心静候就是。”

村底溢泪光，连声称谢，才转退了去。

村一离开，李昀也随即从凳上站起。

不知为何，他神好像有些局促般，突然扬声唤他的副官来：“东西卸完了吗？”

“回将军，卸完了。”

“你清几个人，跟我上山去。”

“是！”

副官回答完退了去，外面很快传来名声。

我上前几步，拉住李昀的小臂：“你急什么？刚刚昼夜不停地赶路过来，好歹先歇一歇再去。”

他的手臂骤然僵直，怔了一，沉沉地说：“一会儿天黑了。”

“那也可以等明日啊。”我急切开，“我还没问你，大雪封路，你是怎么过来的？”

李昀沉默一瞬：“只封了一小半，不算困难。”

我不知他的态度为何这样，既不是冷漠，但也绝对称不上切。

难他不是因为担心我才来的吗？

解救灾民固然需要人，可怎会惊动羽林大将军亲至？

念掠过，我方才涌起的意骤然冷了几分：“你平日都在中值守，无诏不能京，你是……”

话未及说完，副官又掀帘而，神肃然，却掩不住底一抹复杂，被我锐捕捉。

“禀将军，清完毕，随时可发。”

李昀低声：“好，知了。先去外面等。”

“是！”

帘角还在晃动，我却盯着副官转的背影神。

副官那抹稍纵即逝的神，明明是敬重，却又仿佛掺着犹疑，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被生生压了去。

我忽然有些不安。

棚重回安静，李昀盯着我的目光和他的声音一样沉沉的：“我只能呆一天，明日一早便要离开。今天若不完，你还要继续住在这里。”

听他这般说，我心先是一，转瞬又因他如此匆忙而更加不安，追问：“为什么？”

他没有解释，只是忽然抬起手，将我前的裘一掖，替我了，动作缱绻克制，带着无言的安抚。

“再忍两日。”他压低声音，又像是在哄劝，“明天我走了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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