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山可以退缩，但卫岑不可以。

重新归坐榻上，我的目光落在屏风上那只凌空飞的鹤羽之上。

我扬声：“快请李将军。”

如今，我是卫家的少主，是卫岑。

我微顿片刻，问他：“你打听清楚是哪位李将军了吗？”

“是。”护卫应。

屏风后，浮现一影，修。

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甲板上，沉稳而有节奏。

一瞬，便有一沉静的声音自外响起：“有礼了。”

心脏有如狂击般，烈到我能听到它撞击的声音。

片刻，我低声：“把屏风搬来。”

“少爷，李将军仍执意想见您一面。”

若不是这六扇及丈余的松鹤屏将他拦在外，我几乎怀疑李昀那双，早已穿透屏风，将我望个通透。

我迫自己镇定。

无常。

“少爷放心。”

风驰看着我的脸，凑近低声：“要不爷让我去瞧瞧？底人不识势，若惹了不该惹的人，可就不好了。”

不过片刻，风驰便折返回来。

片刻迟疑，我脑中飞快掠过各李姓将领的名号，却想不的人。

李昀的语气温和，礼数周全，不再是昔日那般在上，目无人。

我吩咐：“去请李昀来，语气要恭敬。”

我意识回绝：“不见。”

护卫领命退，脚步声渐远。

“是李昀，李重熙。”

我倚在榻栏上，心绪翻涌，再难如。

我闭缓了缓心，知他说得没错。

“实在抱歉，我近日染风寒，不便见客，只得以屏风遮陋。望将军莫怪。”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风驰立即照，将屏风摆在榻前。

随其后，是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落在地板上，落地不重，却顷刻间将我的心敲漏了半拍。

顿时，那张我以为早已忘却的面孔，此刻如同寒光骨般，清晰地浮现前。

可脑中浮现起那双寒潭般冷冽的，我本能地想要退避。

他继续，“久闻卫家声名，今有缘一见，纵然少主不便接客，也总该来一礼。”

风驰脸微变，连忙低声问：“怎么了，少爷？可是有何不妥？”

如今，我竟也能执舟执舵、行于波涛之上，左右风浪。

“李”字一，心竟怦然一。

此刻的我，应当整衣端坐，风度从容，与那执掌生杀予夺的大将军平等而谈。

屋只剩偶有冰块化的细碎响声。

“卫公不必客气，是我唐突打扰了。”李昀低沉的声音落在室，语调未有起伏，可能是年岁更，变得更加沉稳。

咦？

我低声开，因张，这声音甚至不需刻意便带了些微虚弱。

话音未落，我已猛地坐直了：“是他！”

是的，我不再是那个被人驱使的小厮。

起在室踱步几圈，抬手仰饮一盏凉茶，直到躁意稍平。

我略一沉，轻轻：“也好，你去仔细些，莫要怠慢了人。”

混杂难言

“是。”

我一愣，畔轻声念那名字：“李将军？”

短暂沉默几秒，风驰试探着开：“这位李将军刚被册封羽林大将军，受圣上倚重。此次他来，剿海寇恐怕只是名义。他既主动求见，爷真的不打算亲自接见？”

我正沉思，外却有护卫疾步而来，在门前禀：“少爷，前方来船一艘，打着官旗，自称李将军座舰，与我方船队接洽，是否停船相迎？”

我不由想要轻笑，忍不住微微仰颈，想从屏风隙中一窥他的神。

我指尖微，面上却仍不显异，语气平缓：“问清他们来意，若非无礼之举，凡事能应就应。只说爷偶风寒，不便舱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