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吓得坐地上，我连忙去扶，唤另一个来帮忙，那人却浑打颤，早吓得魂飞魄散。

不等反应，一声响，院门被猛然踹开！

数名披甲执戈的步兵鱼贯而，火把如龙，烈焰翻腾，映得甲光如雪。

领之人目光如刃，冷声喝问：“此可有官眷？”

我尚未回神，已被一脚踹中膝弯，跪倒在地。

“搜！”

“是！”

亲兵声应诺，如风掠屋，兵刃铿然。

不多时，役房中数十人尽数被驱赶至院中，跪伏成一片，密密匝匝。

我亦在其中，额贴地，心如鼓。

我听到一人走上前，低声禀报：“全是人，无一官眷。后门锁死了，无人擅逃。”

我悄悄抬，只见为首那人神冷峻，甲胄在火光中泛人寒意。

他抬手示意，朗声宣：“今奉皇帝旨意，荣庆侯府图谋逆，意在倾覆朝纲，即刻抄斩满门。男丁押送刑审讯问斩，女眷降籍为，待后裁决。”

言罢，四死寂。

接着，又：“圣上宽仁，念等仆皆无谋逆之能，暂不问斩。命即刻跪候清查，若无牵连，自可离府。”

话音落地，只听“啊”的一声惊呼，有人当场昏厥，被亲兵架走，不知是送医还是就地问讯。

我呆若木，怀疑自己还未从梦魇中醒来。

不过几个时辰前，侯府仍张灯结彩，宾客如云，红绸挂，金盏玉樽不断。

太亲至，亲称赞二公“幼有令誉”，礼坛香火尚未散尽，香烟应绕梁三日不绝。

怎会，怎会转瞬间，天翻地覆。

怎会还不过几个时辰，就要满门抄斩了。

我发，脑中一片空白，四肢僵冷，不敢相信。

而侧之人早已惊惧过度，倒伏地，瞅着就快要不中用了。

只见亲兵二话不说，拖拽而去，后留一被磨的血痕与泥尘。

我忍不住轻颤，牙关打战，却不敢发半声音。

不知不觉，太已悬空中。

我被人从人群中拖起，跪至最前，亲兵手中执笔，冷声问：“姓名？”

“……小山，徐小山。”

“哪里人？”

我愣了愣，摇：“不知。”

“家生？多大府？”

一个一个问题，细细盘问。在回答中，我慢慢沉静了来。

那些被唤起的旧事，仿佛浸在尘封的册页中，随声翻。被遗忘的，未曾遗忘的，皆在那一刻鲜明如昨。

“你是林彦诺院里伺候草的仆，为何住在役房？”

我解释：“小的原在圃，非二公亲用，只是他院中事分派予我，平日打理。”

一旁，一人上前附耳低语几句，那主问者眉倏地皱起，质问：“你说不是他院中近侍，可为何他走到哪儿，都将你带着？”

我顿时慌了神，摇辩解：“不是，只是偶尔差遣……”

他不听，冷哼一声：“前些日，你还随他去过国公府赴宴！”

呵斥声如刀割耳，我仓皇不知如何自辩，只能卷起袖，青紫虽褪，却仍余青黄痕迹。

我颤抖着低低应：“二公喜怒无常……常以小的取乐。”

一时四沉寂。

“啧。”

我抬，却撞见怜悯目光掠过，又有两三人藏笑不语，中满是不屑。

我不愿再看，低去。

“好了，你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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