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声音转向左边，看见一角粉素手帕在盆梅后轻轻晃动，上摆动，人藏在后面看不见。

“小山，小山。”

“确定吗？”我又加重语气问她。

我仰望了望天，叹息一声，“你了多少钱？”

路上，我突然听到有人在轻声唤我。

不是我故意质疑她，只是这世间哪有这么神奇的药膏。而且……结合之前白桃被骗次数，很难让我不多加怀疑。

她比我小两岁，是二公院里的三等丫鬟。平日的活计就是负责外屋洒扫，以及给大丫鬟们端茶倒。

白桃一把将我拽到盆梅后面，我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她从不对我冷相待，甚至常常为我的遭遇抱不平，只是话未说几句，便咽了去。

我开心地将药盒拿来，坐在炕来回把玩。

我低定睛一看，是一瓶药膏。小小的髹漆药盒，颜乌黑，光。

最后将它收怀里，贴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这般神？”我有些将信将疑。

我顿住，四张望，却不见人影。

她和其他人不一样。

我早早去了圃，看着自己亲手培育的另一盆绿牡丹，姿态端雅，泽温。

她见我信了，立眉开笑：“那你快回屋抹药吧，我也要赶回去了。”

我目送她走远，手中着光的盒，心里想着，次若能府，得去绣坊挑条好些的手帕送她。

我心一松，脚也缓了几分，朝他投去谢意。

阿初看了我一，在二公要车时不着痕迹地先我一步，将他稳稳扶车。

直待他们的影消失在二门后，我才慢慢转，拖着微微晃动的步，往仆役房方向走去。

寸寸地将被扯开的衣襟整好，扣每一颗扣，直到看上去不一丝破绽。

果然，她开始把手中的手帕揪来揪去，讷讷开：“是吧……就是在回堂门啊，有个人给我的。”她说着像是找回了自信，“就是回堂卖药的伙计！他说这是独家方，等过段时间正式售卖了，想抢都抢不到。”

她：“很厉害的，是最新的方！”

我快速用碎步走过去，小声：“白桃，你躲在这儿嘛啊？”

白桃眨了眨睛：“是啊。”

天可怜见

我勉立在车前，等着二公掀开帘，预备上前搀扶。

车缓缓在侯府门前停。

收拾停当后，准备将它送去大夫人房中。

府中上早已动了气象，各都绷着弦，人人提起十二分神，各守其责，不敢稍有松懈。

第二日醒来，天已大亮，我竟一觉睡到天明。

阿初落在他后半步，神自若地给我递了个。

“……”

我能理解她，毕竟我们都一样，一纸卖契，签去便一生是侯府的才。

白桃是我在侯府里唯一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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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目不斜视，迈侯府大门。

听说要来给二公行加冠礼的，是曾任尚书令的一品老臣沈从晟，乃是侯爷昔年的授业恩师。虽已隐退多年，但门生遍布朝堂，至今仍是举足轻重的人。

我低声：“我知了……谢谢你，白桃。”

她偶尔会趁空闲来圃看我，一来二去，便熟了，我们就成了好友。

我先一步了车，形有些摇晃不稳，刚刚被鞭打的地方似火灼烧一般刺痛。

这是多年未有的事。

真是神药！

“小山，你又挨打了吧？我今天休息，正好去回堂抓药，给你带了药膏回来。”她郑重其事地说，“大夫新的，说是抹了睡一觉，伤便都好了，连痕都不留。”

再过半旬，便是二公的弱冠之礼。

湖面倒映我致的眉，随着微波轻轻漾。

当晚，就着天光，我将药膏细细抹在伤，冰凉肤，一淡淡的药香扑鼻，看来那卖药的伙计可能真的没骗人。

于是，我心里大概有了数，她怕是把大半的月俸都搭去了。心里说不的滋味，一半好笑，一半发。

我看了她一，有些为难地问：“你确定是在回堂买的？”

还没等说话，她就往我手里了个东西。

“吁——”

那人用气声继续唤：“这儿呢！这儿！左边！往左边看。”

轻快，我的心自然好了起来。

白桃摇不语。